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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3章 能不能更在意自己一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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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相的身体依旧紧绷,但环着她的手臂却微微收紧。

“……你知不知道,东梅川里流了你多少血,”他的声音低哑,带着压抑的怒气,“你还有力气担心我?”

白七闭上眼,靠在他怀里,声音越来越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对不起。”

沈相一僵,低头看着怀里的人。

她闭着眼,睫毛在火光中投下长长的阴影,脸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干裂起皮。

她靠在他怀里,整个人小小的一团,脆弱得像一碰就会碎的琉璃。

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那个活蹦乱跳、天不怕地不怕的白七的影子。

沈相心中的怒火忽然就熄灭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的无力感和恐惧。

“师兄,对不起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,将怀里的白七抱得更紧了些。

两人皆是沉默着,听着彼此的心跳声。

沈相轻轻的捏白七的手指,在缓缓流逝的时间里感受到白七时不时颤抖的身体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“……你也是有血有肉的人。”

沈相的声音很哑,低声说:“……。”

白七没有回应,她已经又昏睡过去了。

沈相抱着她,坐在火堆旁,一动不动。

洞外,风雪又起。

---

等白七再次醒来的时候,已然是黑夜。

山洞里唯一的火堆已经烧得只剩下一堆暗红的余烬,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洞壁粗糙的轮廓。

洞外传来呼啸的风声,夹杂着雪粒拍打岩石的细碎声响。

白七的意识从深沉的昏睡中缓缓浮起。

最先恢复的是痛觉,一种钝痛从大腿处蔓延开来,起初还只是隐隐作痛,但随着意识逐渐清晰,那痛感便变得无比尖锐、剧烈。

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动了动。

这个轻微的动作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,右腿猛地剧烈一抽——

“呃……!”

那抽动带来的剧痛让她整个人都弓了起来,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。

她身上盖着的那件玄墨色外袍随着动作滚落在一旁,露出她只穿着单薄里衣的身体。

寒意立刻侵袭而来,但更让白七感到不妙的是伤口处传来的异样感。

那不是单纯的伤口疼痛。

那是一种灼烧感,一种肿胀感,一种仿佛皮肉之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在膨胀的诡异感觉。

白七咬着牙,挣扎着坐起身。

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,冷汗顺着额角滑下,滴在身下的干草上。她喘息着,目光落在自己的右腿上。

之前沈相包扎的布条还缠在那里,但此刻,布条表面已经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,而且那血迹的颜色,非常不对劲。

正常的血干涸后应该是暗红色或褐色的,可这布条上的血迹,却隐隐透着一种不祥的紫黑色。

她颤抖着手,伸向腿上的布条。指尖触碰到布条的瞬间,她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那布条下的皮肤,烫得惊人。

没有犹豫,她咬紧牙关,开始解那布条。

手指因为疼痛和虚弱而颤抖,解结的动作笨拙而缓慢。

每一个微小的牵扯都会带来一阵剧痛,让她不得不停下来喘息。冷汗已经将她的里衣完全浸透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
白七深吸一口气,缓缓将布条扯开——

然后,她僵住了。

火光微弱,但足够让她看清伤口的样子,可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伤口了。

那是一个狰狞的、仿佛有生命在蠕动的溃烂创面。

枪伤原本贯穿的洞口,此刻已经肿胀变形,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乌色,肿胀得紧绷发亮,隐约能看见皮下紫黑色的血管蔓延开来。

伤口中央的血肉在微弱的光线下,竟然真的在鼓动,一下又一下,缓慢而规律,仿佛里面寄生着什么活物。

每一次鼓动,都会带来一阵剧烈的、钻心的疼痛。

白七盯着那伤口,瞳孔紧缩。
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紫乌色的范围正在以缓慢但不可阻挡的速度向四周扩散,毒素沿着血脉,正一点点侵蚀她的身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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