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鸨在一旁,眼睛已经快笑成了一条缝:“您瞧瞧,您瞧瞧!”
他搓着手,语气十分兴奋。
“多听话,多乖的孩子啊。
“她还知道知道主动伺候爷!爷您放心,她虽然眼睛看不见,耳朵也不灵便,但其他方面,保管让您满意!”
白七依旧保持着捧着铃兰脸颊的动作,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肤下传来的、因为恐惧而加剧的脉动。
她没有立刻回应老鸨,也没有松开手,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前这张写满惊惶的脸庞。
老鸨见白七似乎“爱不释手”,心中更是笃定。
他冲着其他还站在原地的姑娘们挥了挥手,示意她们可以出去了,脸上堆满生意即将做成的喜悦笑容。
“既如此,公子爷喜欢这一款的,那边好说了!”
他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姿态:“其实啊,爷,咱们店里,还有一个比您怀里这个铃兰,更要漂亮、更要可怜惹人爱的姑娘。”
他故意顿了顿,观察着白七的反应。
“也是身上……有点病的。”
他强调:“不过爷您别担心,不是那种脏病!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,干净着呢!”
他见白七依旧没有打断,心中窃喜,继续推销:“如果您感兴趣,不如……待会儿也瞧瞧?那才是咱们醉忘川真正的……”
他的话,被白七平静却斩钉截铁吃淡着点转音的笑意的声音打断了。
“我买她。”
老鸨正说到兴头上,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嗯……?”
白七松开了捧着铃兰脸颊的手,转而揽住了她纤细而颤抖的腰肢,将她整个人以一种占有一般的姿态,轻轻带入自己怀中。
然后,她转过身,看向老鸨。
眼神已经毫不掩饰。
依旧是那副公子哥特有的居高临下的高傲和桀骜,但在这层表象之下,却翻涌着某种更加深沉隐晦的情绪。
它们交织在一起,在她那双漂亮的眼眸深处燃烧,让她的目光在琉璃灯下,竟带上了几分慑人的锐利。
她面上甚至还在笑,但那笑意未达眼底,冰冷而锋利,如同覆霜的刀锋。
可老鸨看见的只是一双包含着对残缺姑娘感兴趣的恶意目光。
“你听不懂话?” 她一字一顿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敲打在老鸨心上,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“我说,我买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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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鸨被这突如其来的与方才挑剔纨绔截然不同的气势震慑住了。
他脸上的笑容僵住,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,喉咙有些发干。
“是……是是是!小的听懂了,听懂了!”
他连连躬身,这才注意到,不知何时那位一直沉默如影子般的玄衣随从,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身侧,手中托着一个比之前那个更加鼓胀分量十足的锦袋。
沈相将钱袋递了过去,动作平稳,眼神平静无波。
老鸨几乎是有些手忙脚乱地接过,入手沉甸甸的感觉让他心头一跳,他从方才那莫名的震慑中稍稍回神,悄悄掂了掂。
份量远超预期,甚至买下三五个铃兰这样的姑娘都绰绰有余。
这笔生意未免太好赚了。
好赚得让他心里反而生出一丝古怪的不安。
他忍不住又抬头,偷偷看了一眼那位白衣公子。
此时此刻,白七已经揽着那个名叫铃兰的姑娘,重新坐回了窗边的长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