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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糖葫芦,酸甜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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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如缕,天光将尽,许知砚提着裙摆快步穿梭在宫墙之间,在宫外耽误了太多时间,今日出宫时独留琥珀一人在宫中,不知她能否应付得过来。

刚行至宫门口,一声惨叫划破天际,熟悉的声音让她的心脏骤然一缩,来不及思考,她疯了一般冲进长乐轩。

只见庭院内,公主许玥端坐在殿前,眉眼间满是骄纵戾气,身旁的太监正举着荆条,一下一下抽打在琥珀身上,被打过的地方渗着血,琥珀蜷缩着身体跪倒在许玥面前,愣是一声不吭。

“大胆奴才说,许知砚去哪里了?竟敢纵容主子私自出宫,你该当何罪!”

琥珀捂着伤口,声音嘶哑:“奴婢不知......公主只是出去散步了,并未出宫......”

“还敢狡辩,来人给本宫往死里打。”

身侧的太监得了准许,握着荆条的手高高举起。

“住手!”

许知砚满脸怒色,此时的她顾不上什么尊卑礼仪,冲上前,一把推开行刑的太监,挡在琥珀身前:“公主殿下,不知我这丫鬟所犯何罪,要殿下如此大动干戈,不惜动用私刑。”

许玥眼里满是不屑,嘴角勾出一抹讥讽:“本宫以为是谁呢,竟敢拦着本宫做事,原来是你。许知砚你无视宫规,私自出宫,如今还敢来质问本宫。”

“殿下说我私自出宫可有证据,就算我出宫也与其他人无关,殿下要打要罚只管冲我来,一切罪责我自会承担,这么不分青红皂白虐打下人,未免太过霸道!”

“霸道?在这宫里,本宫就是规矩!你私自出宫已是死罪,还敢顶撞本宫,今日我就替父皇母后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!”

说着伸手夺过太监手中的荆条,带着劲风狠狠抽在许知砚的背上,单薄的衣衫瞬间裂开,殷红的血迹渗散开来,她闷哼一声,却未退半步,依旧死死挡在琥珀身前,任由荆条再落。

这时一道宽阔的身影将许知砚整个人圈起来。

“啪——”

许玥的荆条狠狠地落在男子的手腕处,留下一道鲜明的鞭痕。

面对突然闯入的陌生男子,许玥顿时怒不可遏,厉声呵斥:“哪里来的贼人如此大胆,竟敢擅闯内宫,阻碍本宫行事!该当何罪?”

男子缓缓起身,眉目清秀,身着一件墨色锦衣,衬得他身姿挺拔,转身时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沉稳气场。

他冷眸看向许玥,声音沉稳有力:“公主殿下,臣乃玄朔城偏将沈清辞,并非贼人,今日特此回京复命。按我天启宫规,皇室宗亲纵然有过,也需交由宗正寺按律处置,您私自用刑,已是逾越宫规,于理不合。”

许玥一时语塞,她从前只听闻沈太尉之子受父皇器重,常年驻守边外,却从未见过,此时倒是被他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。

这时太子许渊缓步走入庭院,目光扫过这里的一切,随后看向许玥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玥儿,知砚私自出宫虽有过错,却罪不至此,你滥用私刑,这要是传出去只会让皇室蒙羞。”

说罢,许渊便从怀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,递给许知砚。

“知砚,这枚令牌你收下,往后你若是想出宫,无需再请示,可凭此令牌随意出入。”

许玥还想说些什么,被许渊直接打断:“来人传太医!今日之事,乃是沈将军携家书来长乐轩探望知砚郡主,孤与玥公主陪同而来。若除此消息,孤在这宫中听到一些其他的,绝不轻饶。”

处理完这一切,太子便带着许玥离开,独留沈清辞一人在此。

昏暗的房间内,烛火的光晕映在许知砚的脸上,她指尖轻沾药膏一点一点涂在沈清辞泛红的伤处,每涂一下,便要对着伤处吹一口气,气息温软。

看着她手中的动作轻柔,沈清辞眼里满是不尽的温柔:“不过是些皮外伤,不碍事的。你后背的伤可有涂药。”

“已经涂过了,劳烦将军挂心。”

她语气淡得像水,但这句话足以让沈清辞的心被撞的生疼,许知砚收起手中药膏,抬头望着他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
沈清辞被盯得有点不知所措,呆愣片刻,便带着些许慌张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她。

看到书信的许知砚,脸上笑意尽显。

沈清辞的脸上也欣喜了许多:“你还是同小时候一样,每次听到师父的消息,便满心欢喜。我还记得有一次,我去寻师父,你喜欢我身上的那枚素纹玉佩,我不给你,你便哭闹,哄了好久才好。后来我随师父征战,便托父亲转交给你,说起来今日怎么没见你戴着?”

许知砚停下手中的动作,她不敢直视沈清辞的眼睛:“我收起来了,怕弄碎。”

“我们知砚真是长大了,小时候的你,定不会担忧玉佩会不会弄碎。”

说着,指尖不自觉地抬起,伸手去触碰她的发髻,她几乎是立刻反应,侧身向后避去,与他拉开距离,沈清辞抬起的手陡然落空,他突然意识到再也不能像儿时那样揉一揉她的小脑袋了。

“小时候的事,已经过去许久了,我早已不记得了。将军今日的信已带到,宫中不便久留,还请将军早些回去歇息。”

沈清辞强压下心头的酸涩,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许:“过几日便是上巳节,宫外河畔会有祓禊游春之会,你可否愿意与我一同前往?”

许知砚下意识想婉拒,但想起自己与谢云初的约定,刚好可以借此机会坐实身份,便应了下来。

宫门轻合,沈清辞站在宫门口,看着她刻意回避的眼神,他知道这高耸的宫墙,终是淹没了儿时那个活泼开朗的“妹妹”。

三月三上巳节当天,许知砚身着一件浅碧色的衣裙,比平时多了几分清冷。

此次出宫一起同行的还有太子许渊,公主许玥与宰相之子萧景安,三人一见面便剑拔弩张,气氛紧张,幸得太子在,他们才勉强没有打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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