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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是故人,也是新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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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知砚与谢云初一直等到天色见沉,才开始行动。他们一前一后悄悄尾随在萧景安身后,试图寻找机会下手。

萧景安喝了酒,一路上与人说说笑笑,全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异样,但眼下他们需尽快解决他身后随从才行。

谢云初快速扫过街上的人流,寻了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浪孩童,悄悄塞给他们一些碎银,低声交代几句后,孩童便四散开来。

不多时,两名孩童贴近萧景安的随从,快速摸走了他们腰间挂着的钱袋,转头朝着街巷深处跑去,随从看自己钱袋被偷,顾不上醉酒的萧景安,骂骂咧咧地追了出去。

此时的萧景安醉意上头,浑然不知随从早已离去,凭着本能意识拐进一条偏僻的窄巷,许知砚与谢云初借着夜色早早地埋伏在巷内,见萧景安出现,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笑。

许知砚拿出早已备好的粗布麻袋,随手递给谢云初一根木棍,就要上前。

谢云初握着木棍愣了一瞬,转头看着手中提着麻袋的许知砚正一脸认真的准备伺机而动。

他嘴角不禁勾出一抹笑意,快步上前与许知砚手中的麻袋调换了一下,随后利落的从萧景安身后套住他的脑袋,将他牢牢锁住,眼神示意许知砚动手。

萧景安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与禁锢惊到,顿时酒醒了大半,挣扎着怒骂不止。

许知砚手中握着木棍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,这一刻心中压抑多年的委屈与怒火得到释放,谢云初还未反应过来,她已挥手砸去,闷哼的惨叫声在小巷此起彼伏,萧景安也从原先的叫嚣怒骂变成了求饶。

一番教训过后,许知砚还想再来,谢云初怕被人发现,拉着她就离开。

晚风拂过街巷,脚下的青石板路飞快地闪过,身后的哀嚎声渐渐消失,两人并肩跑着,直到跑到无人的河畔,才停下脚步,微微喘息。

皎洁的月光洒在河面之上,泛着细碎的银光,许知砚抬头看着眼前从容淡定的男人,嘴角微微勾起弧度,埋藏在心底的阴霾也在此刻一扫而空,渐渐笑出了声。

谢云初望着她眼底的笑意,又联想到刚刚她为自己报仇的模样,嘴角也忍不住扬起淡淡的弧度,看向她的眼神暖意尽显:“我原以为,你会想出什么运筹帷幄的高明法子,绕开权贵,没想到竟是这般简单粗暴。”

许知砚笑得得意:“对付蛮横霸道之人,往往最简单的法子最管用,规矩礼数是给讲理之人的,像他这种恃强凌弱,就该受受教训。”

岸边垂柳轻轻摇晃,两人相视而站,笑声肆意又畅快。

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,静谧又温柔,许知砚低着头,额间不知何时沾染上了些许灰尘,谢云初抬起手,轻轻触碰她的额头,想要替她拭去。

指尖触碰的瞬间,许知砚的身体微微一僵,心头微动,踉跄的向后退去。

谢云初一把抓住她的手臂,赶紧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递到许知砚面前,并用手指了指她的额头:“有污”

许知砚局促的接过手帕轻声感谢。

谢云初被她的样子逗笑,接着将上次未来得及归还的那枚素纹玉佩递给她:“上次走的太匆忙,忘记还了,今天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
许知砚伸手接过玉佩,不禁回想到之前借玉佩伪装身份的事情。

“知姑娘,上巳节那日你走的太过匆忙,我们还未好好游玩一番,今日我与你共同惩治坏人,也算有过交情,在下可否借此事讨姑娘一个约?七日后,泠音舫可否邀姑娘一同听琴赏曲?”

话落,许知砚看向谢云初,突然意识到自己对眼前的男子除了姓名以外,竟没有一点了解,甚至这段时间只顾在他面前伪装身份,却忘记查明他是何人。此刻再看,他给人的感觉神秘又通透。

但是她总感觉,谢云初的身份不简单,也正因为这种感觉,她才想要借着他来帮自己完成一些事情,但此刻面对他未知的身份,她心里不免有些抵触。

压下心中的想法,笑着回应:“公子太过客气,今日一事,我们也算是朋友了,公子邀约,我本应立刻应允的,但奈何那日我还有其他事情,若是公子不介意,我若是腾出时间,第一时间告知公子,我们再约时间可好。”

谢云初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异样,但面上依旧淡定从容:“好,那便与姑娘说定了。”

他神情坦荡,没有半分破绽,许知砚虽心中有疑,但不免被他的随性洒脱感染,也没有再多说什么,点头应了约。

木案之上,黑白棋子错落排布,落子规整有序,棋盘之间似藏着万千机谋,残局凝滞,案边香炉,一缕沉香悠悠从炉口溢出,缓缓在屋中散开。

谢云初端坐在案前,目光落在还未定输赢的残局之上,眸色深沉。

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,随从敛声迈步走入,双手捧着一份密函,低声禀报:“殿下,北狄来信。”

谢云初指尖轻轻捏着一枚白子,闻声眸光微顿,缓缓从棋盘移开,落在书信之上:“天启太子妃选了何人?”

“回禀殿下,未册封太子妃,只纳了一位良娣,是天启太后的亲侄女。”

谢云初闻言,笑而不语,眼底藏着旁人猜不透的深意,指尖轻轻将那枚棋子落在一个看似毫不起眼的位置。

他缓缓起身,朝着屋外走去:“也罢,是时候入宫,去拜访一下故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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