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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是故人,也是新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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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和宫内,宫灯高高挂起,王宫贵女齐聚一堂,笑声喧哗满殿,一派热闹。

许知砚端坐在席上,好像与这里的喧闹隔着一层距离,望着满殿逢迎说笑,争相展露风姿的贵女们,只觉得这场宴会无趣又浮华。

见无人在意,她便带着琥珀偷偷溜走,沿着这宫墙花景缓步闲逛,本想着出来透透气,不料刚转过一片海棠花林,迎面便撞见了萧景安。

他一身锦玉华服,满脸戾气,侧脸下颚处还带着几处淤青,看到他脸上的伤还未恢复,许知砚心中不禁庆幸,但表面依旧从容淡定,依着礼数,微微屈膝欠身。

谁知萧景安压根不领她这份礼数,一看见她,脸上是止不住的轻蔑厌弃。

许知砚也早已习惯,不想与他发生争执,刚要转身离开,谁知萧景安突然快步上前,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挑衅:“我当是何人,原来是我们的郡主殿下,怎么不在席面,反倒躲在这里偷安了。”

许知砚深知自己处境如何,面对萧景安的挑衅,她依旧维持着体面:“萧公子真是说笑了,我只不过方才在席间不小心多喝了几杯,不胜酒力故而出来解解醉意罢了。”

萧景安嗤笑出声,话中愈发刻薄挑衅:“依我看,你是坐立难安吧,毕竟这寄人篱下,任人拿捏的棋子,怎会得到大家的尊重呢。”

许知砚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收紧,面上却不露分毫,她不愿与他做口舌之争,只想赶紧离开。

可萧景安早就存了迁怒之心,步步紧逼:“你是真傻还是假傻,你当真不知为何你会困在这皇宫之中形同质子?皆是拜你父亲所赐!”

这句话深深刺痛着许知砚的心,她从小就被囚禁在这深宫之中,只知陛下忌惮她父亲手握兵权,却不知还有其他缘由。

萧景安脸上带着得意的快感,往前逼近:“你父亲自恃手握兵权,却不知收敛,偏偏要与我萧家作对,处处掣肘,如今落得个被陛下猜忌、外放边疆的下场,就连你也被困在这深宫之中沦为质子,这都是你们自找的。”

许知砚满眼猩红,厉声反驳:“你胡说,我父亲守护边疆,是天启的功臣。”

萧景安笑出声:“功臣,真是可笑,你叔父谋反,陛下没有下令杀了你们已经是恩赐,还敢说是功臣。倒是我,堂堂相府嫡子,却在朝堂无半分实职,皆是你父亲从中作梗,屡次借着功绩打压,断我仕途前程,如今我不得志,你们也休想好过。”

萧景安的话毫无遮掩,皆是怨恨,字字扎在她的心上。

他还想再说什么,远处传来许玥的声音,萧景安闻声,狠狠睨了许知砚一眼,便转身离开。

许知砚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只觉心中酸涩难消。

琥珀见状赶紧伸手扶着她:“公主,奴婢扶您回宫吧。”

她们顺着宫道缓缓行走,刚转过一处廊亭,许知砚远远看见一行人身着异域服饰,正朝着宫门方向而去。

人群中,一道清挺的身影一晃而过,许知砚只觉那身形好似谢云初,不禁又想起他,心中的猜忌再次加重。

“琥珀,你去查查今日陛下召了何人入宫,入宫的人中可有一位姓谢的随行士子,顺便查查萧家最近在朝堂上的动静,有没有提拔什么人为官?”

琥珀领命匆匆离去。

许知砚静坐在软垫之上,脑中不断回想起与谢云初相处的点滴,从他的穿着、谈吐和城府来看,他并非常人,今天在宫中看到那个背影,不免让她心中生疑,他究竟是何种身份,接近自己又有何目的。

不多时,琥珀匆匆返回:“奴婢已查明,今日入宫的都是边境各国使臣,因太子选妃大典已然落幕,各国使臣特来宫中向陛下辞行,此次入宫名单,并无姓谢的,公主,您是否看错了?”

“或许吧,另一件事查得如何了?”

“公主你果真料事如神,近日萧家确实暗中提拔了不少僚属,其中最重要的少府丞一职,原本应授予一名姓谢的士子,不料被宰相大人换成太常大人的儿子,并为了掩人耳目特意让其换了姓氏。”

姓谢,此话一出许知砚不禁联想到谢云初,这些时日与他接触,虽并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,但是他对于萧景安却总是带着一种莫名的敌意。

眼下的情况看,如果谢云初的位置是被萧家安排顶替的,他刻意接近自己的原因也就都说得通了。

毕竟世人都知太尉与宰相向来不和,而她正好借的是太尉府千金身份,那么谢云初接近她无非是为了报仇,而她也刚好可以利用谢云初的仇恨,解了自己在这深宫中的困境。

许知砚心底瞬间有了盘算,当即抬眸对着琥珀道:“取纸笔来。”

城外馆驿,随从躬身呈上一封无落款的书信。

“殿下,方才有人暗中送来书信。”

谢云初接过书信,目光扫过信中的每一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莫测的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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