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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不止他,还有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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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萧仲谋’一个她一直回避又不得不与楚舟的死联系起来的名字,她僵在原地,眼神定定地望向谢云初,心中盘旋许久的猜测,此刻被他一语戳破。

“你也认为楚舟的死是萧......”

许知砚的话还没有说完,一辆马车疾驰而过,带起厚厚的尘土。还未反应过来时谢云初已挡在她的身前,将她牢牢护在阴影之下。

街边的烛火带着淡淡的光晕散落在两人肩头,温柔又朦胧,她抬头看着眼前挺拔的身影,比尘土先来的是她脸颊的灼烧感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马车渐渐驶远,街道也恢复平静,许知砚才敛去心绪,悄悄拉开与谢云初过近的距离,轻声道谢。

反观一旁的谢云初神色平平,未有半分异样,转身继续向前,从容地开口:“他那样的地位,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少府丞,就露出如此明显的破绽,况且一个落榜士子的身死,谁会在乎。”

谢云初的话瞬间让她醍醐灌顶,先不论楚舟死在狱中的真相如何,即使她现在手握楚舟与谢云初官职被顶替的真相,就目前的形势这个人可以是萧仲谋也可以是别人。

想到这儿,她的目光落在前方谢云初的身上,不禁想到,他没有像楚舟一样四处为自己鸣冤,或许早已预料到自己会落得和楚舟一样的结局吧。

这朝中盘根错节的势力她太清楚了,她也深知仅凭眼前这一桩舞弊冤案,根本不足以撼动这背后之人分毫,反而还会因为此事将她们推向更深的深渊。

她稳了稳心神,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定:“十六年前或许无人在乎他的死,但今天我在乎,不止是他,还有你。”

谢云初的脚步猛的停住,目光落在许知砚的身上,她的眼睛亮亮的,带着说不清的炙热,落在他眼中,泛起阵阵涟漪。

见他有所动容,许知砚上前几步,唤住他:“既十六年前有楚舟,如今有你,这被替换之人绝不止你们二人,我们需要找到更多落榜士子。我的身份无法离开黎安,便留在黎安在朝中探查背后之人。你去周边郡署,寻找和你一样科举被替换的落榜士子......”

谢云初静静听着她的部署,没有过多言语,只在她话落后,缓缓应允:“好,务必小心。”

书案上的纸笔随意地散落着,地上还有几张被墨浸透的纸张,也早已看不清上面的内容。

谢云初倚靠在软榻之上,身边无一人在侧,他眼睫轻阖,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,只是脑中不断闪过许知砚那双亮亮的眼睛,带着些许灼烧感,不断地炙烤着他的内心。

思索间,推门的动静,打破了屋内的静谧。

他立刻敛起心思,脸上带着些许不悦,眼神落在刚刚走进的清蝉与白夜身上。

二人并未注意到谢云初脸色的变化,低声禀报:“殿下,人马都已安排妥当,可随时返回北狄。”

谢云初没有说话,只是轻微抬手默许。

在两人即将离开之际,他突然开口唤住清蝉:“此次你不用随我返回北狄,你留在天启,探查与谢云初生前有来往的人,以及他离世的真相,还有他身边有无其他同他一样的同窗,顺便......顺便随时留意沈小姐的动向,关键时务必保她平安。”

末了的话,他说的很犹豫,以至于在说出口时他自己都不明白再犹豫什么。

清蝉听罢,有一瞬间的愣神,反应过来时抬眼看向一旁的白夜,见他也未有异议,虽心中疑惑,但自家主子是何用意,终是不敢妄言,只得领命离开。

想着谢云初应该还有其他事情安排,白夜立在一侧迟迟未动,不料他的这一举动,却让谢云初有些色沮,不禁开口解释:“你是不是想问我,为何会让清蝉去调查一个死人的消息?”

话落,白夜慌忙躬身道:“属下不敢妄议殿下决策,还请殿下责罚。”

谢云初随意的挥了挥手免了白夜的行礼,神色并无半分不悦,自顾自的说着:“毕竟是因为我的缘故,才让他的死无人可知,就当是我还他的恩情吧!”

也是在这一刻,地上那些被墨水浸透的纸张,好像突然就能看清上面的内容了。

北狄王宫,北狄王端坐在王座之上,两侧大臣分列左右,目光齐齐望向殿门方向。

伴随着内侍的通传声,谢云初一身天启装扮缓步踏入殿内,衣襟处还带着一路奔波的痕迹。

殿内大臣的目光齐齐落在他的身上,他行至阶前,躬身行礼:“孙儿归朝,拜见王祖父。”

北狄王从谢云初进门的那一刻就满心欢喜,但碍于众大臣都在,也不好表现得过于亲密热络。

台下的众臣,大多都站在拓跋这边,趋炎附势,见此情形有人抢先出声嘲讽:“王孙殿下,此去天启多日,今日归朝可是探查到天启的兵力布防?还是说殿下忘记了,此次去天启的目的?”

“听说殿下此去天启,倒是经常来往烟柳之地,怕不是真的为了联姻吧,哈哈哈-”

此话一出,众人纷纷交相訾议,哄笑取乐,无一人为他言语,皆是一副看戏的姿态。

反观谢云初脸上却没有一丝恼怒之色,反倒嘴角还噙着笑。他脚步慵懒,慢慢地走近嘲讽之人的面前,带着居高临下的眼神扫过众人。

最后稳稳落在那人身上,语气谦卑有礼:“大人提醒的是,是本嗣不周到了,日后定时时警醒,不辜负大人的提点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,但也足以让其他人听到,谦卑的语气一时让众人哑火,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
北狄王目光如炬,静静地看着一切发生,直至其他人都不再多言,才出言屏退所有人,待人走后,殿内才恢复到平常祖孙俩相处的温馨场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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