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提交的不知情监管人保护申请上头看了。审核用时短,批人费时长。”对方说,“听说最近D市发生了很多事情。应上级要求,和其他分部一样,一周之内,交一份情况报告上来。”
这次电话由对方先行挂断。
美真放下手机,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。她转身刚要回病房,就见一批身穿特制制服的人从楼梯间往下走。特调队居然在事发一天后撤走了留在医院的警力。这是什么意思?
她顶着满头焦虑地回了病房。医生已经站在病床前,西钊绞着手,紧张地站在病床边,美真走过去,先拍了拍西钊的肩安抚。两人听医生说:“......术后7-10天左右进行拆线,拆线后,留院观察3-5天,复查无误方可出院。”
医护人员蜂拥离开,露出病床上巴巴望着两人的坤中。
“......现在不比以前。”
美真在病床边坐下,西钊一愣,下意识看向美真。
“医保卡一刷,看病的记录都在,撒谎瞒不了一辈子。”美真看向坤中,“这两天的事情,你打算怎么和父母老师交代?”
西钊:“医保卡是什么?”
美真:“......就是咱们每个月都往这个大池子里放点钱,身体不舒服要来医院的时候,就从这里面拿一部分花。”
坤中扁着嘴扭头看了一眼。床头的手机亮着屏,上面显示有四十多个未接来电和未读的消息。他回过头,可怜兮兮地问道:“美真姐,之前...你们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啊?”
西钊也盯着她看。
“之前类似的情况,也不是没有遇到过。”美真叹了口气,“炘南之前手臂受伤住院,我亲自给他姨妈打电话,借口说前一天他和我还有东杉一起,出去做科研了。”
坤中认真地盯着她。
“他姨妈和我们认识,知道我们这些人是副什么德性,这个借口也算说得过去。”美真继续说,“可是炘南是成年人,平时生活自由度高,要不然这段时间也不会长期待在基地——这一点,你和他不一样。”
坤中的眉头蹙到一处:“所以......我得好好想想怎么把两头瞒过去了?”
“恐怕就是这样没错。”美真起身拍了一下西钊的肩,给坤中留下一句话,“想好了告诉我——我来处理。”
风穿过走廊,刮过人的脖颈,凉丝丝的。
“刚才在病房,我看那孩子光是想着怎么撒谎就够烦了,就没在里面说。”
美真抬起头。
“也是。”西钊低下头笑了,“你一开口,我就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和坤中。说吧是什么事?”
美真瞥了一眼周围的人流,压低声音道:“刚才我进病房前,看到特调队撤走了留在医院的警力。”
西钊脸色一沉。
“我自认为撒谎功夫一般,虽然,昨天好像暂时在那些人面前瞒过去了,但是他们既然能在特调队工作,不可能连那么基础的谎话都看不出来。”美真百思不得其解,“只要找上举报人一对情况,他们没理由不回来找我们。现在非但没找上门不说,连警力也撤走了,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,能让特调队做到这一地步。除非......”
“......除非,”西钊从美真的眼睛里读出了她的想法,“举报人出了问题。”
市局。
江琳一脸烦躁地从冯局的办公室出来,刚进门就被特调队办公室里的电话声、吵嚷声淹没了。她满肚子火气没处消,刚来到工位上坐定,脑子里还在想昨天突然出现在走廊上的王先生和陌生女人,就有一份尸检报告被塞到她桌上。
“断岩山杀人案举报人的尸检结果出来了,死亡时间为昨日七点五十三分。”
“我们和医院那边取得了联系,死者通过私人手机拨打举报电话的时间为昨日八点十二分。”
“什么?”
江琳接过报告仔细一看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不等她反应,桌上的电话响了,她一手抓着报告,一手接起电话,是痕检科打来的:
“......断岩山杀人案现场,1号刀柄上的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。小雪,性别女,是阳光福利院的一名孤儿。不过......”
对方的语气有些迟疑。
江琳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抓紧了电话:“怎么了?”
“这个女孩儿,十年前就报了失踪,因为时间太久,系统已经认定死亡了。”
话筒被放下,办公室里的嘈杂声仍然在继续。
旁边的特调队队员还在等她指示:“负责人,要不要我们和医院重新联系,这里面肯定出了什么岔子......”
队员的声音在江琳耳边嗡嗡地响,江琳一个字也没听清。
死去的人打出的举报电话。
十年前确认死亡的人出现在最近的凶案现场。
走廊上凭空出现的人,还有那个自称王向阳表兄的王先生......
如果说铠甲和怪物的出现可以用新物种来解释,那么这些现象就完全超出了现代科学能够解释的范围。
这个世界,好像正在慢慢脱离原定的规则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