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里走。路过训练室,隔着门看见里面光影一闪,下一秒训练室的门从里面打开,炘南走出来,笑道:“美真。”
“铠甲解禁的事,我听东杉说了。”
美真往旁边挪了一步,露出身后的人,炘南的视线落在两个特卫队员身上,“这两位是——”
美真简单解释了一下。
炘南收敛了笑容。
东杉和炘南带着两名特卫队员去了第二会议室,与此同时,美真把剩下的人带到会议室,招呼着和张月、钱枫一起打开设备。走廊上的人影正朝第二会议室的方向去,西钊扭头望了一眼,向美真道:
“出了什么事吗?”
“炘南的朋友,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手了一个光影村的后人。我们正在考虑,是否采取强制措施。”美真把U盘递给张月,“人毕竟是炘南的朋友,我和东杉也都认识,就不能像对待普通人一样措施了。具体的做法,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定夺。”
坤中:“炘南哥的朋友......不会有事吧?”
美真盯着坤中的脸,还是没忍住上手揪了一下:“不会的——我们有那么多人呢。”
旁边北淼烦躁地搁下电话。
西钊:“怎么了?”
“警察现在人在基地吗?”北淼问道,“他的电话占线打不通。”
“你担心,他在给前同事打电话?”美真问道。
“组织正在试行最新的智能系统,我们以D市分部的名义报名参与了试点,今天早上我和钱枫刚把系统装上。”张月在大屏上打开基地的全局监控图,“如果基地出现任何与工作无关的异常行为,系统会直接拉响警报——目前警报还没有被触发。”
西钊盯着北淼笑了。
“你愁的恐怕不是这件事吧?”
“......”北淼盯着西钊的脸,生生把要说的话咽下去,“说回正事吧——他们俩都不记得那时候发生什么了。”
“用专业术语来说,他们的情况属于创伤性遗忘。”驻在基地的小叶医生推门进来,彻底终结了之前的话题,“鉴于这种情况,我并不建议强行找回记忆——有时候失忆也是一种自我保护。”
小叶医生放下两份报告离开了。
北淼接过报告扫了一眼,不客气地丢了张健那份,打开冰儿的那份看起来。
“那么现在,我们也无从得知恶火护法和恶水护法是否还留在他们体内了。”美真转向西钊,“西钊,我记得你上次说过,影界一共有五位恶护法?”
“不错。但到目前为止,只有两位护法现身。”西钊说。
“按照美真的说法,当天警察已经在抢救室门口找你们问过断岩山——影界基地那边的事,他们已经包围了现场,”北淼放下报告,“我不相信另外三位护法有任何理由还留在影界基地里。”
“说到抢救室那天的事——”
美真站起身,大屏上调出第二医院二楼抢救室门口的监控,“当时特调队的人称有人举报,坤中和断岩山的案子有关。我谎称是坤中的姐姐,暂时瞒了过去。但次日警方就撤走了留在医院的警力。我们怀疑举报人那边出了问题。”
张月调出医院的监控:“特调队的人离开抢救室之后的监控找不到了——警方那边可能也察觉到了我们这边有技术人员的存在,拷走了这部分影像。”
“不要紧,”钱枫从文件夹里移出一个视频,“我提前做了备份存在库里。”
张月一愣。
视频在大屏上播放。
“警方离开抢救室后,先去了前台,和值班的护士交谈后,去了休息室。”钱枫用鼠标圈出休息室的门牌,然后在门把手的位置上打了个圈,“这里他们想开门没打开,又折回去找了值班的护士开门,进去之后就发现了休息室里护士的尸体。”
视频里,门打开后,几个警员遮挡住了门里的情况。护士进去之后不久,尖叫着跑出来,随后警员听见声音冲进去。
这就是警方再也没找过美真几人的原因。
“举报人死了。”西钊思忖道,“虽然,这样说很不尊重死者,但这个护士死亡的结点未免也太巧了。”
北淼盯着监控影像眯了眯眼睛,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:“这里——警察出来以后,尸体的位置可以放大吗?”
影像随着放大从模糊到逐渐清晰。
“——这个护士的脸我见过。”北淼扭头看向东杉,“那天坤中受伤,救护车来了之后,下来的就是这个护士——你应该也有印象吧?”
东杉的面色忽然有些迟疑。
“......说到那天的事情,我其实有些记不清。”东杉眉头紧皱,似乎在努力回忆,“我隐约记得,我和那个蒙面的男人打成一团——他好像被附身了——后面......”
坤中薅了把短短的头发——当时他被捅了一刀,本来就意识模糊,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。
美真上前道:“之后的事情,你不记得了吗?”
北淼狐疑地盯着东杉看。
“......”最后东杉放弃地抬头,“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。”
“北淼哥,”坤中问道,“那之后,发生了什么事?”
西钊也看着他。
北淼沉默了几秒,抬眼看着迷茫的东杉,斟酌道:“你跟没事人一样爬起来,向救护车上的护士喊救命。”
——“东杉”猛地从地上坐起来。
——“东杉”一边跑一边冲从车上下来的护士喊救命。
“你推开了我,然后继续向护士求救。”
“护士拦在了你前面。”
——北淼晕头转向地直起身。
——护士一脸恐慌地看着北淼。
“你......砸了护士的脑袋。”
——护士的头重重地砸向救护车的车身。
——血顺着贯穿伤滴落下来。
——东杉了无生气地倒在一边,一动不动。
“那时我以为,你被其中一个恶护法附体了。”
西钊抓过鼠标,来回拉了两遍医院的监控,几个人集体盯着监控看,最后影像停在其中一帧上,案发当天上午,死亡护士和其他护士一起进门,一闪而过的面孔上,眼部的位置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红光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众人看向北淼。
“之前在医院走廊上,解除铠甲之后,我的脸被那个女警看见了。”北淼站起身,“虽然我戴了面具,但当时那个女警看我的眼神,就好像认出了我一样。”
闻言美真和张月在放面具的箱子里翻找了一阵,最后拎出其中一副来。
“你当天戴的,是这一副吗?”
北淼从美真手里接过面具:“不错。”
美真扭过头:“之前你戴着这副面具,都去过哪些地方?”
“......”北淼迟疑道,“如果说和警方有交集的地方,最近的一次应该就是去警局问那个福利院的孩子的下落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“——那天,我说我是那孩子的表兄。”北淼,“她不会以为,我是——”
西钊:“福利院的孩子?是......阳光福利院?”
“就是刚才我和你们说的,炘南的朋友接手的那孩子,他也是光影村的后人。”美真接过话茬,“就算她真的认出来了,也不要紧,那是假身份,她查不到任何信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