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我怎么说你好呢，Evvy.”哈利看起来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，“或许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在赛马场谈话的那一天？”

“是的，Lord.”

“那天有一匹看起来很狂躁的马，甚至想要跑过来冲撞我们，最后被驯马师用鞭子抽回去了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
“是的，Lord.”

“最后跑出来成绩很差———不，应该说没有成绩，毕竟在最后冲刺的时候它摔倒了嘛。”哈利做思考状，“你还说劣马就是这样的结局，是不是？我们还去看了它的安乐死仪式来着，毕竟断腿的马活着只有痛苦。”

伊芙琳还记得那一天，并且对那匹冲撞了她的马记忆犹新———因为她当时已经策反了大半威森加摩的成员，想着马上就能把哈利拉下台，于是就用那匹劣马指桑骂槐地向波特示威。

但她错了，她比金钱利诱比不过马尔福，比起用秘密要挟政敌她比不过波特的摄神取念，比能许诺的权势她更没有把握，甚至民众眼中的哈利波特就是救世主，在声望这块她也毫无胜算。

所以在察觉那些原本被策反的成员倒戈的那一天，她孤注一掷，带着她知道的一切在预言家日报送出之前找到了总编，在一小时之内改变了当日头版。

而在《预言家日报》送到哈利手中的后一个小时，伊芙琳就被党卫军从她的庇护所里面揪出来送到哈利的面前了。

“Lord，”伊芙琳向前倾了倾身子，“相信我，不是……”

“打住，甜心，”哈利笑了笑，“你也要相信我，当时我们的人体实验出了一点小意外，你可爱的小朋友不小心被卷了进去……”

“你他妈的对他做了什么！”伊芙琳的声音惊恐、愤怒，还带着令哈利愉悦的绝望，她朝着哈利扑了上去，但很显然，这都是徒劳。

“嘘……我是不是说过，要安静。”哈利挥了挥手，伊芙琳就像一尊石像一样僵住不动，只有双眼喷射着怒火，以及几乎心碎的绝望。“你就没想过为什么那匹小马那么喜欢你吗？甚至他死前还在想着你会认出来他呢。”

哈利轻笑着看见伊芙琳双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，像是一尊真正的石像一样失去生机，于是好心情地解开了石化咒。

“杀了我吧，波特。”伊芙琳的嗓音像是一个沧桑的老人，“我输了，但你不得好死……”

“你不得好死！”绿光闪过，伊芙琳留下了最后一句嘶吼。

“谢谢你的祝福，我没有死去的打算。”哈利理了理袍子，哼着一支不知道是什么的歌离开了地牢。

哈利推开门，仰头顺着螺旋上去的楼梯看上去，天窗投下一片明亮的暖光，安静地照着这处塔楼底的石雕喷泉和数不清的微尘，环绕着的天使的肌肤闪着温润而近乎怜悯的柔软颜色，基底却盘曲着两条对称纠缠的古铜色大蛇，隐在阴影中。

他的目光没有留给那泉水分毫，而是紧紧锁着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，笑了笑，“德拉科，耽误了一会，我马上去更衣。”

“今天除了我们两个吃晚饭之外还有专程从伦敦赶来的画师，如果你想让他留宿我不会介意。”金色头发的苍白男人被阴影裹着，像是维多利亚时代回魂的幽灵，挺拔却忧郁。

“吃晚餐就行，”哈利嗤笑了一声，“以前都是我问你能不能让那些人留宿的，你真是变了，马尔福。”

阴影里的男人没有说话，像是悼念一样在透过哈利的脸看着另一个人———那个人有同情心，鲁莽，不顾及礼仪，哪怕经历再多也有种莫名其妙的对世界美好的笃信。

“更衣吧，哈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