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说完,又仔细盯着陆熠看:“你说你在地库里见到了我,我一下就想起来了。在里面,它,有没有叫你名字?”
陆熠绞尽脑汁回忆下午的经历,直到在脑中拼成连续又奇怪的画面:“……说了好多话,应该说过名字。不至于吧,鬼哪能有实体……”
“你应了它,然后呢?!!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就碰了碰鼻子啊,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。”
沈棠不再说话,陆熠也没好意思再答。
车程很快到家,拥抱结束后,沈棠冷不丁来了句:“这两天回家关门的时候看住背后。你被鬼吸了气息,但是我家这边的说法是,活人关上的门鬼开不了。别放进家里,应该没什么事情。”
“那怎么办!”陆熠扑进沈棠怀里不撒手,“救救我!!!救救我!!!一路上我不敢回头看!!!”
沈棠的断句不是因为装深沉,纯粹是被陆熠抱的喘不上气:“为什么,不敢回头?”
陆熠说的超小声:“我家里说肩膀上有火能防鬼,回头就会吹熄。”
“那,你抱了我,我也会吹熄这个火。”
“没关系”,陆熠抱着拍两下沈棠的后背,“鬼不就在这里么!”
安分的沈棠忽然抬起头挣扎,挣不过就对着男孩两个肩膀疯狂吹气。陆熠本来想由着她闹一会儿,不想这肩头小风一个劲儿往耳朵眼儿里钻,丝丝撩的陆熠软腭痒的厉害,只能先撒手放人。自由的沈棠笑的有些脱力,恢复因吹气引起的轻微呼吸碱中毒:“你是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你知道的太多。我说只碰鼻子,你马上就信。还有,你演的也不像。你要是真的早就知道,中午怎么会约到地库碰头。”
“原来在这里等着我,懂了。”
原样扶住她腰际,沈棠撇嘴向下,睫毛扑动成两翼倒悬展翅的飞羽。
“但是那套瞎话倒是很唬人,怎么能编的跟真的似的。”
见整个鬼故事被拆,沈棠的“坦白”来的格外痛快。下午送完水回到教室,沈棠整个人反应都慢半拍没有及时和同桌互动,所以被对方看出来魂不守舍的端倪。为了阻止同桌继续探究幽会的秘密,沈棠只好说她发现地库里有人卖小零食,她想买却遭到拒绝。同桌呜呼哀哉,急忙询问那人的容貌举止。沈棠自然说不出来,不过地下零食交易市场看不清来人也很正常。同桌开动三寸不烂之舌,将学校的过去、现在和未来讲的扣人心弦,还贴心解释说“鬼差”不能把阴曹的食物卖给她,自然是因为沈棠阳寿未尽。下次切勿独身一人前往地库,“你见到的,很可能不是人”。
两人抱别,陆熠回家。陆父心情尚可,陆熠也就顺着问陆父雁梁一中是否真的有这样浓墨重彩的传说印记。陆父别的都是笑谈,只是聊到那些失踪的孩子语气凝重,说是世纪之交治安混乱,多半是被拐走的。那时候陆父还没在民政上班。后来接手单位工作,这么多年也个别能找的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