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生秘境在南城与西州交界处,靠着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从地底涌出的灵力滋养,常年保持着适宜的温度,植被也生长得更为茂盛。
当然,植被茂盛的地方怎么能少得了昆虫。
“啊啊啊!!!”
凤浅慕猛地蹿到贺辞背后,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袖,指着前方喊道:“有虫子!”
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均是沉默。
“你们没看见吗?那么大一个虫子!”
林槐实在忍无可忍,上前几步把那只蜘蛛一脚踩死:“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没看见。”
赵清然也安慰道:“师妹别怕,小虫子而已。”
凤浅慕从贺辞身后探出头,见蜘蛛终于被消灭才放下心来:“明明就很大!”
林槐道:“先别管这个了,浮生秘境内部环境复杂,时间与空间都可能发生错乱,互相多看着些,不要碰来历不明的东西,更不要走散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秘境内树木遮天蔽日,雾气散在四周,让一切变得模糊而虚幻。
一截藤蔓如同致命的毒蛇,阴冷滑腻地从繁茂的枝叶间探出头,悄然观察着密林的闯入者们。
赵清然眼尖,瞥见林下阴湿处一株洁白无瑕的花,赶忙跑过去:“师傅,这是延龄草吗?”
不等林槐开口,赵清然已朝着那株草药俯身。
“别动!”
还是晚了一步,赵清然的指尖被划破,血落在白色的花瓣上,眨眼间就消失不见。
凤浅慕惊呼一声,连忙用锦帕裹住赵清然的手指。
“这不是延龄草,这叫?张,最善模仿其他植株,以腐物和血液为食,多亏没毒。”林槐无奈,“都说了不要碰来历不明的东西。”
赵清然心虚地垂着头不敢看林槐,凤浅慕倒是替她叫嚷开了:“林槐,你别这么凶,既然这个东西擅长模仿,师姐一时看走眼也不是大错,难道你就不会看错吗?”
林槐不欲与她争辩,只再次重复:“不要碰来历不明的东西。”
凤浅慕瞪他一眼,气愤道:“贺辞,把金疮药拿来,再把这个害人的东西给我毁了。”
林槐靠着树干,饶有兴致地看凤浅慕替赵清然包扎,耳边突然响起极轻的树枝被踩断的声音。
“什么人?”崇光剑未出鞘,只虚虚地架在来人的肩上。
面前是两个穿着黑色布衫的男子,各自背着一只竹筐,男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,似是被林槐的剑骇住,好一会才反应过来。
“仙长饶命!”被剑架在肩上的男子忙躬身抱拳,“我叫阿泽,这是我弟弟阿川,我们二人来此是为采药。我们的阿娘生了重病,听闻这里遍地灵药,便来试试运气。”
“采药?”林槐将剑放下,用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神,将面前的二人自上而下扫视了一遍,“你们采了什么药?”
阿泽和阿川对视一眼,有些犹豫:“这……”
林槐看出他们的顾虑,笑道:“是我太过紧张,误伤了二位,在此给二位赔个不是,只是听你们的说辞,似乎是首次踏入此地,可能不太清楚这里的状况,这里很危险。”
身后的三人听见动静也跟了过来,凤浅慕一看见二人,捏着赵清然手指的力气忽然无意识加大。
一听这话,凤浅慕立刻附和:“是啊是啊,我师姐刚刚还受伤了,你们若是采了有毒的药材,不仅白费力气,更会害了你们母亲。”
林槐接着道:“刚好鄙人略懂药理,不妨让我看看。”
凤浅慕道:“对啊对啊,他有点能耐的,让他看看吧。”
二人一唱一和,将阿泽与阿川绕得晕头转向。
阿泽将自己的竹筐打开,露出里面的一把石凿、一把木铲和寥寥无几的药材。
阿泽道:“我们是照着医师给的药方找的,只是的确不通药理,寻了许久也没找到太多可用的。”
林槐捏起一株药草,端详了片刻道:“的确都可用于治病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就放心了。”阿泽听见这话才放下心来,又与阿川对视一眼,“仙长神通广大,不知可否将我二人带上,我们绝不给几位添麻烦。”
“这……”惹祸上身后轮到林槐犹豫了。
阿泽又接着说:“不瞒各位仙长,我二人在这密林中实在害怕,只是想与几位仙长做伴,好有个依靠。”
阿川也道:“我们自己有食物,不会给你们添麻烦。”
林槐仍是一言不发,他若早知道他们会提出这样的要求,还不如早早让他们离开,只是转念一想,让这两个人走了怕是麻烦更大,倒不如留在身边看着。
阿泽见林槐不说话,又转向凤浅慕,开始博取同情:“这位小姐衣着不凡,看着便是菩萨心肠,定会留下我们。”
贺辞挡在凤浅慕身前,阻断阿泽的眼神:“你们再咄咄逼人就立马滚开。”
凤浅慕制止他:“阿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