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秋雨诧异万分,正不知如何开口,纪子雁却毫无预兆地松手坐了下来,恰好坐在了宁秋雨大腿上。
“......”
“......”
两人顿时相顾无言。
沈听澜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,她摸着耳坠,眼中的算计快要凝成实质。
既然宁秋雨看不上她,那她看看宁秋雨的热闹总行吧?
沈听澜一时不知道宁秋雨是真没发现还是装不知道,但不论哪种情形都很有趣。沈听澜没打算戳破这一点,决定等纪子雁大些再继续观察。
宁秋雨觉得有些尴尬,她从未与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。对视一瞬后,宁秋雨错开脸,神情和语气都很不太自然,“......你先下去。”
连称谓都忘了喊,显然是思绪受到了严重干扰。
沈听澜只恨自己不是个画师,不能把如此有意思的画面完美记录下来。
“啊、哦哦......好的老师。”纪子雁的脸红得滴水,手忙脚乱地从宁秋雨身上爬了下来,而后像犯了大错一样将脑袋低到了胸前,结结巴巴解释,“对......对不起老师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沈听澜在一旁看得清楚,她摇着折扇,眼睛一眯一眯。
可拉倒吧,你就是故意的。
从这个视角看过去,纪子雁的假摔可谓是破绽百出,拙劣的不得了。
这小鬼胆小归担小,小心思倒是蛮多。
但沈听澜打定主意不会给宁秋雨任何提醒,她可是要看自己这泰山崩于前都不动如山的好友,到那时会是个什么表情。
见纪子雁惭愧地都要哭了,宁秋雨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只能竭力扮演着好好老师形象宽慰她,“没事,只要殿下没摔着就好。”
又是好一阵沉默,宁秋雨才缓过些劲,揉着眉心说,“殿下先回书房等会吧,我得回屋取本书。”
纪子雁犹豫片刻,目光在宁秋雨和沈听澜身上来回扫视,嗓音闷闷开口,“我知道了,老师。”
沈听澜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样子,不禁好笑地拍了拍脸。
“好了好了,你快去吧。”沈听澜只好出声催促纪子雁走快些,“殿下你放一万个心,我绝对不会对你的亲亲老师做什么的。”
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的纪子雁瞬间回头,视线飘向宁秋雨后又很快移开,失落地低下头,少见对着宁秋雨提出了要求,“老师,你能快一点来吗?”
“我会的。”宁秋雨摆出标准笑容冲纪子雁挥了挥手。
等纪子雁走远后,她正要找沈听澜的麻烦,却不想对方先一步跳出来撞上了枪口。
“赌不赌?”沈听澜眼中充满了对金钱的欲望。
“哈?”宁秋雨奇怪地瞟她一眼,“你这又是抽得哪门子疯?”
宁秋雨出了名的谨慎,对于沈听澜态度的突然转变,她心中警铃大作。
“你要赌什么?”宁秋雨试探问道。
好不容易占据一次上风,沈听澜高兴得放声大笑,爽朗的笑声穿透墙壁,响彻在整个府邸里。
宁秋雨看着她笑到身体都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,忍不住起身离开。
“哎,别走别走,卿安你先别走啊。”沈听澜赶忙追过去拽住了宁秋雨的袖子。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宁秋雨打开折扇挡在两人中央。
一想到几乎稳赢的结果,沈听澜差点又大笑出声,不过这一次她克制住了,抵着唇重重咳了几下清嗓,“就赌你会不会对她动心怎么样?”
沈听澜话音刚落,本来浑身摆出防御姿态的宁秋雨瞬间松懈下来。
“谁?”宁秋雨出于谨慎多问了一句。
“你学生啊。”沈听澜指了指纪子雁离开的方向,“那不刚走没多久。”
宁秋雨嗤笑一声,“你想多了,我这辈子只会对钱动心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沈听澜模仿世外高人摇头,“‘情’字一词只叫人生死相许。”
“我真没想到你也会这么无聊。”宁秋雨理了理衣襟,“你放心,我宁秋雨就算从泰山顶上跳下去,也绝不会对自己的学生动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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