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两步,不见白然跟上,展行之回过头:“怎么了?”
白然仍在四下扫视。这间待客厅并不算很大,装饰也不繁琐,琐碎细节并不多。扫视一圈,就能将一切都尽收眼底。
屋里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。白然最后看了一圈周围,眼神最后落在小黑猫身上。
这只小猫作为场域道具,显然是可以预警的。之前在二楼的屋子里,有吸管无声无息伸进来前,小猫就曾预警过。
小猫不会对危险视而不见。而现在,这只猫正窝在展行之怀里昏昏欲睡,猫眼睛半眯半睁,一副困倦的模样。
从小猫的反应来看,这间待客厅里,也并不像是发生过诡异变化。
也许是他过于紧张,才产生了错觉。
白然摇摇头,没有说什么,默默跟上展行之。
卧室里的床很大,横着躺睡四五个人也不成问题。大家都是男人,也不需要避嫌,都排排躺上了床。
进了卧室,那种奇怪的感觉就消失了。白然躺上床,盯着天花板——不知是不是刚才睡够了,这会儿他有点睡不着。
思绪不受控制地往待客厅里飘。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,真的只是他的错觉吗?
还是……有什么特殊的细节,被他遗漏了?
如果待客厅里真的有什么在悄悄变化,那一定变化得很缓慢,缓慢到展行之和小黑猫都没有发觉。
白然想了一会儿,还是不放心,静悄悄起身,回到待客厅。
待客厅里,白一和白二对坐着,正在守夜,白三窝在沙发上呼呼大睡。
三个人大概是要轮流守夜,两个人值守,一个人休息。
见白然出来,白一和白二都向他投来眼神。白然心里装着事,没顾得上招呼,只站在待客厅里四下观察。
看了一圈,还是没发现什么。白一看出白然神色不对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我总觉得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,和我们刚进来时不太一样。”白然说。
白一和白二闻言,也将待客厅看了一圈,什么也没发现。
“哪里不一样?”白一问。
“没找到。”白然说,“我只是隐隐约约有种感觉……”
白一坐回沙发里,不再给白然眼神了。
这种人他见得多了。场域里怪事多,寻常人进入场域,难免精神紧张。
待得越久,精神就越紧张。精神越紧张,就越容易疑神疑鬼。心理素质太差的,都用不着场域动手,自己就能把自己逼疯了。
白然依旧站在厅里观察。过了一会儿,展行之也出来了。
“怎么起来了?”展行之走到白然身侧,“待客厅里有什么不对么?”
“我也不太确定……”白然说。大家的反应让他越发怀疑自己,可能确实只是精神敏感了。
他把自己的感受和展行之简单说了说。和旁人不同,展行之听得很认真,一双眼睛始终坚定又温柔地看着他。
说到最后,白然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——毕竟,他已经在待客厅里找了很久,却并没有找到任何怪异的证据。
他可能根本就是精神敏感在这里发癫。
刚才守夜时,他一眨眼就能睡着,让展行之一个人守了三小时,现在终于能休息一会儿,他却还要拉着展行之说这些虚无缥缈的感觉。
“耽误你休息了吧。”白然有点惭愧,“现在想想,可能只是错觉吧……也许是我太害怕了。”
“回去睡觉吧。”白然又把待客厅看了一圈,还是什么都没发现,终于叹口气,说,“对不住啊,吵醒你了。”
他自己也放弃了,转身准备回卧房,经过展行之时,胳膊却被展行之抓住了。
“你不是那种容易敏感的人。”展行之说,“相信自己的感觉。”
白然有些犹豫:“你和小黑猫在待客厅里这么久,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。况且……”
他眼神再次在待客厅中扫视:“我也观察半天了,确实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。”
“那就再等,再找。”展行之说。他掰着白然的肩膀,迫白然转身:“我陪你。”
展行之的手就搭在白然肩膀上,很轻,却让白然觉得踏实。那双手的温度透过衣服传递给白然,好像一种无言的支持。
白然一直慌乱的心忽然就定了下来。
他的眼神再次扫过整间待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