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下次当我摄影师吧。”
许弋“嗯”了一声,过了会儿他掏出手机:“那你看我拍的这张。”
莫之言凑过去看了一眼,是那天上台前许弋在后台拍的,他攥着暖宝宝低着头准备上台,侧脸被后台的灯照得轮廓挺清楚的。莫之言说:“这张你什么时候拍的?”
“你马上上台那会儿,我没走远拍的。”许弋把手机收回去,“比台上好看。”
莫之言耳朵又热了,许弋说话总是很直白,但好在是冬天,耳朵本来就红,许弋没看见。
回去路上经过教学楼拐角的时候正好撞见沈清。沈清看看俩人又看看后面操场的方向,拖着长音“哦”了一声,许弋面无表情地伸手把他脸推回去:“你哦什么。”
沈清嘿嘿笑:“没哦什么没哦什么,我就是也肚子疼,想去医务室。”
许弋瞥他一眼:“医务室在那边,你走反了。”
沈清头也不回地跑了,边跑边说:“我去帮你们打掩护——”
等跑远了还回头补了一句:“许弋你加油啊——”
许弋:“……”莫之言在旁边闷着笑,被许弋看了一眼,又憋回去了。
后来那几天,走廊上拍莫之言的人渐渐少了点,但还是有人专门绕到教室门口来看。温与雨在走廊上拦过两回,叉着腰跟人家说:“看什么看,没见过唱歌好听的?”
温与雨问过许弋怎么不把莫之言的照片发出来,许弋说:“我存手机里自己看。”
这话是当着莫之言面说的,莫之言正喝水,差点呛着。温与雨和沈清对视一眼,这回没敢吭声,怕被许弋一个眼神扫过来。
有天中午在食堂吃饭,隔壁桌几个不认识的女生小声议论莫之言,说想问问能不能合影。莫之言正想这对策呢,许弋就把自己的餐盘往他那边推了推,抬头问了句:“你菜够不够,不够从我这儿拨。”
那几个女生一看这架势,互相拽了拽袖子走了。
莫之言看着许弋:“你故意的吧。”
许弋夹了块排骨放他盘子里:“你吃你的。”
莫之言没再问,把排骨吃了。
沈清端着餐盘远远看见这一幕,跟温与雨说:“看见没,咱俩以后离他俩远点,多余。”
温与雨点头:“确实多余。”
但说完俩人还是端着盘子过去了,路上还碰见了赵宇亓,喊着他一块在对面坐下。
放学路上莫之言和许弋照例同路,走到校门口那截路上路灯已经亮了,影子拉得老长。莫之言今天围了那条围巾,到下巴那儿,说话时候嘴里冒白气。
许弋走在他左边,靠车流那边。
莫之言突然说:“今天那几个女生其实就想合个影,好像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许弋看他一眼:“那你去跟她们合,明天再来五个,后天再来十个。”
莫之言不说话了,把围巾往上拽了拽,快遮住嘴了。许弋伸手又给他拽下来:“说多少遍了别挡着。”
莫之言说:“我冷。”
许弋把自己的针织帽摘下来递过去:“戴上。”
莫之言接过来戴上,针织帽里面还有点温度,暖和和的。
到家之后莫之言在微信上发了条消息给许弋【今天谢谢】
隔了两分钟那边回过来【谢什么】
莫之言盯着屏幕想了半天,打了几个字删了又打,最后发出去【帽子我明天还你】
许弋秒回【你留着吧,我有别的】
莫之言也没推脱,回了个【嗯】就放下手机去洗澡了。洗完出来看见许弋又发了条消息,是今天中午在食堂偷拍的他吃饭那张。
俯拍,头大身小的照片。
莫之言回了一串省略号。
许弋【这张不卖钱,自己存】
莫之言把那张照片存了下来,然后给许弋发了句【偷拍可以,作为报答明天早饭你请】
许弋【行,明天给你带早饭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