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的冬天总能把人冻得想把自己裹成球，或是穿上从头到脚的黑色大羽绒服。

“快，快关上门。”在被冻晕前的五秒内，顾谨行用他颤抖的声音叫道。

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躺倒在暖气管道旁边。

门碰的一声被关上了。

顾谨行脸被埋进了厚厚的围巾里，一片黑暗当中，他觉得自己的屁股凉飕飕的没有安全感，于是伸手打算把卫衣拉下去，还没拉到一半，就碰到了某人的魔爪。

他过电一样地翻过身，誓死守护自己的屁股蛋。

“不行。”

顾泽野进攻，他防守，不得不说防的像铜墙铁壁似的，让人不得不惊叹，国足有顾谨行，不得回回零封对面啊。

两人就在沙发上纠缠在一起，不一会就热出一脑门的汗。

“等会，等—”

等字儿还没说完，顾谨行的嘴就被堵上了，刚要反抗，顾泽野的手伸向他的腰侧，轻轻一托。

顾谨行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，如果不是嘴巴不能发音，顾谨行此刻已经颜面尽失了。

顾泽野吻的很深，牙齿轻轻地碾磨着他的下唇，舌尖挑动着他的舌尖，轻柔地吮吸。顾谨行整个脑袋都是木的，他眼睛里聚集起朦胧的水汽，似乎万物都旋转起来，他才意识到，自己在回吻。

暧昧缠绵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奢靡。

他像是全身都烧了起来，皮肤敏感到了极致，连微小的静电弧都能让他的神经末梢兴奋起来。

有什么不对劲。

很快顾谨行就知道是什么不对劲。

顾泽野微微抬起头，鼻尖抵着他哥的鼻尖，喘息声萦绕在两人之间。

一个硬物正抵着他的膝盖，顾谨行失神地盯着他，大脑一片温热的混沌，脑回路还没跟上生理本能。

顾泽野低低地笑了一声，轻柔地咬了顾谨行的下唇，等顾谨行意识到的时候，他脸腾地红到了脖子。

“真可爱。”顾泽野想，他真想尝尝他哥是什么味道。

顾谨行脑海中有时候还会闪回以前的画面，大脑是个神奇的东西，越真实的记忆，记起来反而像是一种感受。

顾泽野注意到他紧绷的肩膀，他小心地安抚着他哥。

顾泽野缓慢地顺着他哥的锁骨舔舐，啃咬，顾谨行喘着气，有点发抖地抓住他的头发，“你是狗吗？”

还没等到顾泽野回应，就只看见他那双亮晶晶的因为兴奋而微微张大的瞳孔。

“哥。”尾音慵懒，带着点没魇足的不满。

顾谨行心猛地一颤，心想，好嘛怪道古代帝王不理朝政，真是牡丹花下死，做鬼也风流。

顾泽野低低地笑了一声，打横把他抱进了卧室。直到顾泽野打开抽屉，他那八百年没亮过的脑回路突然回光返照了一下，“这小兔崽子究竟什么时候准备好的？”

还没等脑区完全激活，电路就完全嗝屁了。

“他奶奶的，疼死我了。”

顾谨行忍着不适感，放空自己的大脑，又不知道是被戳中了什么要害，他猛地攥紧顾泽野的手臂，嘴里泄出几声喘息。

然后就听见顾泽野低低地一笑，顾泽野笑了，他哭了。

眼泪挂在眼眶，被顾泽野用轻轻亲掉。

“哥终于属于我了。”

在一片白茫茫的脑海当中，窜出去那么一条弹幕，“他还是在意了。”

今晚伤亡惨重。

第二天。顾谨行半死不活地从床上爬起来，创立新型家庭法则。

顾谨行方圆五十厘米内，顾泽野不得出没。

顾谨行慢悠悠地坐沙发上吃苹果，顾泽野巡视领地一样来回转圈。

顾谨行呵斥，“干嘛呢，转的人头晕，一会儿晚饭都要吐出来了。”

“嘶—”顾泽野缓缓开口，“不应该呀，居然还能好好坐着。”

还没发出最后一个音，声音都被埋进了顾谨行扔过来的抱枕里。

“滚一边儿去，吃饱喝足了蹬鼻子上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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期末周将近，顾泽野和顾谨行又开始泡图书馆，一个忙着毕设，一个忙着女娲补天。

顾泽野这学期是浪了，留下一个大窟窿，连夜开补。

这时候的北京城几乎已经处于一个天寒地冻的状态了。是会让人疑心，是不是地图标错了地方，这不是北京是北极的程度。

连出去遛鸟的和下围棋的大爷都少了。

少的大爷里就有顾谨行的导师。由于导师浪不起来了，只好又兢兢业业地扣起顾谨行的任务。顾谨行也就开始来回往返学校和教授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