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昭挂断了电话，表情在灯下晦暗不明，他揉了揉眉心，实在想穿越电话线手撕顾谨行。

“真是他娘的。”半天没娘出个所以然。

“张昭？”赵小惠从卧室走出来，“我叫你半天，你耳朵聋了？”

张昭立马从娘变孙子，“啊，老婆，我刚打电话呢。”

赵小惠拿着床单抖了抖，张昭立马接手，她皱了皱眉，“顾谨行？”

张昭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，“是他。”

赵小惠不知道想起什么，“说的什么？”

“说要养猫，问我这个房东同不同意。”张昭有点失神地盯着床单抖下来的飞扬的灰尘。

赵小惠犹豫了一下，“他还和顾泽野住一块儿吗？”

“嗯。”一提起顾泽野，张昭又气不打一处来。

“改天咱们回家属院，去看看吴婶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毕竟邻里一场，吴婶也是个可怜人。”

张昭思绪一下回笼，突然眯了眯眼，点了点头。

“你又想什么鬼点子呢？”

张昭扑哧一声笑了，“我能有什么鬼点子可想的，我难不成就是这种形象？”

赵小惠嫌弃地看了看他，“当然了，奸商。”

“那好吧，天使夫人。”

赵小惠最近全权代理公司的慈善运营，在偏远地区资助了很多小朋友。

“没什么好天使的，力所能及的事情咱们就多帮点，也算是帮你维持公司形象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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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喏，在这里尿尿，诶，不准尿外边，不准上厕所不埋，听到没。”

“喵。”小喇叭答应的很快。

顾谨行捏了捏眉心，深刻感叹自己真是给人擦拭擦尿的老妈子命。

“顾泽野你给我滚出来。”

顾泽野麻利地窜出来，不要脸地搂住他哥的腰。

“你养的，你自己负责。”

顾泽野轻轻朝他哥腰上捏了一把，“那哥哥也让我负责好不好？”

顾谨行顶了顶腮。

于是一人一猫都被扔出了房间。

顾泽野穿着件睡衣，可怜兮兮地站楼道里捶门，“我错了，哥，我真的错了。”

“喵。”似乎是表示认同。

还没捶出来顾谨行，先捶来了邻居阿姨，牵着星星从楼上下来了。

她愣了愣才从楼梯间走下来。

顾泽野朝她微微点头。

她才反应过来，“哦，小野啊，忘带钥匙了？”

“嗯。”顾泽野轻声笑了。

他捏了捏星星的脸，星星正专心致志地看着小喇叭。

“哥哥，我能抱抱她吗？”

顾泽野还没说话，阿姨先开了口，她皱着眉，“别摸，都是细菌。”

说完似乎才意识到她的主人就在旁边，只好又尴尬地扯着星星走了。

顾泽野眯了眯眼，人和人之间，偏见隔着山。

关系不是翻天覆地的改变，有时候只是微妙的不同。

“咔哒。”屋门开了，顾谨行看了看楼道的方向。

“走了？”

顾泽野点了点头。

顾谨行上下扫视一圈一人一猫，“进来吧，丢死人了。”

对话大概全让顾谨行听去了。

天气好的时候，两个人加上一只猫总会趴在主卧的小露台上晒太阳。

虽然顾泽野照顾的最多，但小喇叭似乎很黏顾谨行，总爱趴在他胸口上打呼噜，踩奶。

顾泽野一挑眉，“还挺会挑地方的。”

一人一猫就这么在太阳光下边儿睡着了。

顾泽野从电脑桌站起身，蹑手蹑脚地走到他哥旁边，轻轻把猫抱到了旁边。

小喇叭轻轻喵了一声。

顾泽野抬了抬眼皮。

“几点了？”

顾泽野在他哥额头吻了吻，“还早，再睡会。”

顾谨行轻轻笑了一声，“你现在要走吗？”

“嗯，去家教那里。”

“不是周一和周末吗？你又接新的了？”

顾泽野拉上背包拉链，“最近学习任务比较紧，和家长聊过，说要加课。”

顾谨行点了点头，“过来。”

顾泽野背起包又站在他哥旁边儿，顾谨行揉了揉他的头发，“真乖，比小喇叭乖多了。”

顾泽野抓住他哥的手腕，深吸一口气，“这样让我怎么走的了，宝贝儿。”

“去你的，”顾谨行笑了笑，“少年，要节制。”

顾泽野一定在偷偷摸摸干什么事情，顾谨行想，“就是不知道是什么。”

他啧一声，不是都跟他说了他抬抬屁股，自己都知道他要放什么屁吗？怎么还不相信。

“你说是不是呀，小喇叭。”顾谨行摸了摸旁边长相潦草的猫咪的那几根黑毛。

医院门诊很吵，人来人往，能见到各种各样的情绪和人。

“最近怎么样？”赵医生从架子上找他的诊疗记录。

“还好，睡的好多了，多亏了您。”顾泽野脸上挂着神秘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