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医生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，刚开始他以为顾泽野是很典型的自我隐瞒或是创伤回避，后来发现这小子纯属防御。他知道自己说话的目的，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回答，非常配合，什么都说，却让他什么信息点都提取不到。

真是他娘的难搞。

没办法，赵医生只好给他开点抗抑郁或是焦虑的药，后来感觉这小子怎么还有治愈的趋势。

神经类疾病的损伤一般都是不可逆的，因为神经细胞的不可再生，难不成还真成医学奇迹了？赵医生甚至想过是不是吸|毒的，要不是他是熟人介绍过来的话。

心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，赵医生从眼镜片后边看了他一眼，“不是因为我吧，我可没觉得自己医术有这么高超。”

顾泽野露出个腼腆的微笑。

“你腼腆个锤子啊。”赵医生在心里默默吐槽。

“不管怎么样，坚持下去，有问题及时复诊好吧。”赵医生开始在电脑上打诊疗记录。

“还是会做坠落的梦吗？”虽然赵医生总觉得这就是他的鬼话，顾泽野很清楚自己的问题，根据问题编症状，真有你的。

“嗯。”顾泽野点了点头。

“喏，药物可以减量了，不要太突然，不然停药反应会很严重。”

等顾泽野走出门诊大楼，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去。

手机嗡嗡震了一下，顾泽野解锁，“快回，不然今晚炖小猫。”

发来一张小喇叭被裹成毛毛虫的照片。

顾泽野笑了笑，嗯，他哥貌似更像他的药。

顾泽野走到漆黑一片的楼道里，声控灯有点接触不良，叫了几下没反应。

突然一双手捂住他的眼睛，把他一把扯到了旁边楼梯下边。

顾泽野慌了一下，意识到什么，咧着嘴笑了笑。

“谁啊，救命啊，谁来救救我。”顾泽野压着声音说。

“别动，从哪来的，老实交代。”顾谨行现在改换勒着他的脖子。

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。

顾泽野笑着说，“冤枉啊，草民浑身上下没啥能给官人的，不然您就把我的贞操拿走吧。”

顾谨行笑了起来，推了推他，“进屋说，看我不收拾你。”

关上门，小喇叭抬了抬头，打个哈欠，又睡下了。

顾谨行坐沙发上，翘起二郎腿，“说说吧，去哪了？”

顾泽野没说话，走到顾谨行面前，呼吸蹭到他的侧脸。

“哥，你不要我的贞操了吗？”

“去，去，说正事呢！”还没说完，顾泽野就轻轻咬住他的下唇，缓慢地碾磨。

再慢慢松开，鼻尖抵着顾谨行的鼻尖，呼吸开始纠缠。

顾谨行被勾的心头火起，往前轻柔地吻上他的嘴，吮吸着舌尖。

顾泽野慢慢扣着他哥的后脑勺，把他压到沙发上，顾谨行的腿勾着他的腰，他的腰一软，邪火直往下窜。

他无意识地皱着眉。

顾谨行低低地喘息，用手描摹着他的眉骨，他爱顾泽野的每个表情，特别是这种欲求不满的时刻。

他微微一笑，用气声在顾泽野耳边说，“宝贝儿，说不说？”

顾泽野瞳孔一下放大，顾谨行的手现在正放在他的那个地方，他用力咬了一下牙，差点没守住。

“说了给你弄。”顾谨行使着坏。

顾泽野瞥了一眼旁边电视上的时间。

“三，二，一。”顾泽野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
顾谨行略感不妙。

“哥，”顾泽野伏在他耳边，“生日快乐。”

顾谨行的生日其实是不可考的，孤儿院直接用他被送来的日期给他办理了身份。

从此，他就按这个日期过了。

顾谨行是个随意的，不甚在意自己的生日，但是顾泽野每年都坚持要给他过。

今年，纯粹是他大意了，根本没想到这一茬。

顾谨行说，“怎么着，哥给你身上印个大红花啊。”顾谨行勾了勾他的下巴。

顾泽野舌尖舔了一口他哥的耳廓，从脖子到锁骨吻了一路。

“奖励奖励我。”顾泽野抽空在他哥身上说。

边说，边抽空亲了一口他哥的大腿根。

顾谨行全身抖了一下，颤抖着手就要往他那里放。

顾泽野一把抓住他的手，兴奋地喘着气，“不用这个。”

伸出手，在他哥嘴唇上放了放，“用这个。”顾泽野笑了笑，“给我印个大红花。”

开车真是很累人的事情，顾谨行在贤者时间，仰躺在床上想。

没点体力，怎么跟这小兔崽子耗啊。

顾泽野慢慢直起身，“哥你先去洗澡。”

顾谨行站起身，怀疑自己下巴是不是脱臼了。

“一天天都憋什么坏呢？”

顾谨行擦着头发走出来的时候，看到顾泽野端着的蛋糕。

很精致的一个蛋糕，大白兔奶糖造型的，插着一根蜡烛。

“哥生日快乐。”顾泽野在烛光当中笑得很灿烂。

顾谨行眼睛一热，差点张嘴哽咽住了。

嘴上还没个正形，“宝贝儿你应该之前端出来的，这样咱们就有得吃了。”

顾泽野笑了笑，“你直接说你感动了就行，男朋友。”他牵起顾泽野的手，还有这个。

顾泽野把另一只手张开，手上是一串车钥匙。

“我把学长的车买下来了，怕你之后上班通勤时间太长。”

“所以，”顾谨行愣住了，“你是为了这个，最近总是神出鬼没的。”

顾泽野平常奖学金发的不少，他最近在学校旁边的酒馆兼职，收入也不错。

学长正好要离开北京，所以跳楼价卖给了他，也是对他帮忙的感谢。

顾谨行握住顾泽野的手，“真不知道该怎么更爱你了。”

眼底一片柔软。

“只要你在我身边，就足够了。”顾泽野轻轻抱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