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谨行被亲的微微发抖起来，腿却还在顾泽野的腰上缠着。

舌尖缓缓下移，衣服零散地被扔在一边。

顾谨行身上爬满了不自然的红晕。

唯爱他哥大腿根的顾泽野轻轻地用手抬起他哥的腿，嘴埋在白花花的腿间，亲了一口。

这姿势过于羞耻，但这一亲让他腰部一软竟用不上力气。

顾谨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，还没意识到什么，天旋地转，顾泽野已经在他下边儿了。

他吻了吻顾谨行的额头，“哥哥，今天你自己动。”

第二天，顾谨行依旧扶着自己的腰起床了。

二旬老人顾谨行开始认真思索自己老了能不能兜住屎的问题。

并就该问题和顾泽野召开了第一届家庭常务委员会。

顾谨行慢条斯理地坐在餐桌边啃顾泽野买回来的包子。

电视上还放着晨间新闻。

顾谨行和顾泽野同时抬起头。

北京出现了第一个外来输入病例。

救治该病人的医务工作者几乎全部染病。

恐慌永远比真相传播的快。

在北京，人们也开始大量地抢购抗生素，白醋和食盐。

人心与心的隔阂比病毒的传播更可怕。

李泉佑专门打来电话，“专家还没有确定具体的传染源，现在传出来的治疗方法大部分也是天方夜谭。我爸爸问他在医院里朋友，朋友说这病根本还没法治，只能对症治疗。行儿，你没事就别出门，有什么需要的联系我。”

李泉佑的爸爸在政府，毕竟比他们知道的多一点。

到四月初，北京的疫情有点隐隐失控的态势，新闻里的新增病例每天都在增加。

北京疫情严重的时候，广东反而好了一点，就在广东疫情控制的那个当下。

传来言少安感染住院的消息。

消息闭塞带来的不确定感，让人难以忍受。

言少安家里只剩下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母亲，他到现在还没结婚。

顾谨行急得团团转，又不能跑过去添乱。

顾泽野之前跑项目认识他的助理，赶紧打电话过去，千叮咛万嘱咐。

助理声音犹犹豫豫，最后都快哭了，“我知道了，言总一直对我们很好。”

害怕啊，谁能不害怕。

顾泽野往助理卡上打了一笔钱。

一直到四月中旬，专家才正式确认传染源是一种非典型的冠状病毒。

但恐惧依旧像病毒一样传播。

张昭本来打算月底带着赵小惠来北京养胎。

这下也只好在家里按兵不动。

顾谨行给老师打电话，两个老人在家里不知所措，行动不方便也抢不来物资。

最后实在放心不下，想去给老师送点东西。

顾泽野抓着车钥匙，嘴唇有点发白，“不行。”

顾谨行有点生气，“撒开。”

“不要。”

“那你让我怎么办呢？”

顾泽野沉思了片刻，“我去送。”

顾谨行笑了笑，捏着他脸颊，“宝贝儿，咱俩住一块儿，难不成你传染了，我不会死吗？”

顾泽野有点悲拗地看了他一眼，好像被他的假设伤到了。

最后，顾谨行叹了口气，还是把他放了出去。

临走前给他戴了两层口罩，消毒水，又仔仔细细地在口罩内测喷上醋。

顾泽野被酸气激的打了个喷嚏。

“把塑料袋消好毒，挂到外边的防盗门上，敲一敲老师的门，然后直接回来就行，听到了吗？”

顾泽野点了点头。

街上人少了很多，中小学都停了课，部分街道已经开始管制。

高校封校，规定的是要呆在寝室，但很多都偷偷回了家。

人们的表情都隐在口罩后边看不分明。

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到处消毒。

顾泽野合上车门，走进教授昏暗的楼道里。

教授家也是一个老小区，木门外边是一层铁质的防盗门。

顾泽野认真地用酒精把袋子外边消了毒。

敲了敲门。

门里一阵细细簌簌。

教授出来开了门，“小顾。”

看见顾泽野愣了一下，然后在口罩后边很爽朗地笑，“原来是这个小顾。”

顾泽野朝他点了点头，“老师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。”

对方点了点头，眼眶竟是有点红。

“谢谢啊，也替我谢谢你哥哥。”

顾泽野摆了摆手，转身走了。

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。

教授才开了防盗门，把东西拿进了屋里。

他和老伴对视了很久，两个人谁也没说话。

专家预测到天气转暖的时候，也许疫情就能控制住。

因为高温或许不利于病毒生长。

二十日开始，新闻每日都要播报新增病例。

郊区的小汤山医院建立，病患部分转移到郊区。

人类的意志逐渐战胜了上帝的旨意。

疫情开始渐渐被控制住。

县城的情况一直很稳定，矿厂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中间地带。

既没有富到有外来人口，也没有穷到很多人出去打工。

只是像一滩死水一样，内部循环着。

所以几乎都不算波及到。

小宋很用心地打探着言少安的情况。

他现在还在医院隔离，病情还算稳定。

器官运行也暂时靠激素稳定住了。

顾谨行这才微微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