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如此,这便是所谓枫丹人的原罪……”
该说意料之外,还是情理之中呢?
“这关乎枫丹失落的历史……”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审判,于是最高审判官得以走下高台,站在我身旁俯身察看这块石板,“原来历史的真相是这样。”
熟悉的味道在身侧后方包裹着我,另一边芙宁娜则牢牢抓住我的手——尤其是在那维莱特靠近后。她神经紧绷,但还是探出头去观察这预言相关的证据。
——这是一幅无比清晰,任何人都不会解读错误的画。
前任水神厄歌莉娅占据了大半画面,背后是高矮胖瘦不一的男女老少,穿着极具枫丹风格的服饰,所有空白的画面都布满水纹,无数纯水精灵朝神明飞来,在她的掌中变成新的人类。
旅行者: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所有枫丹人最初都是纯水精灵,只是因为前任水神厄歌莉娅窃取了原始胎海水的力量,他们才得以变成人类——这是天空岛所不能容忍的僭越之罪,也即枫丹人的原罪。
那维莱特捋清所有线索后,在台上高声公布了石板相关信息,徒留满场震撼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
“你……我……我们竟然都是纯水精灵……”
被这一事实惊到的人们左右互看,全然没发现自身与他国人类有任何区别——他们繁衍后代,照样会受伤,流出的血液殷红温热,怎么也看不出血管中流淌着原始胎海的力量!
然而没有比这更好的理由,来解释为什么独独只有枫丹人会溶解在原始胎海中——因为体内同源的力量融合释放,才会无法维持这幅人类的形体,变为最初的模样。
——溶解在胎海中的人类并未死去,只是变回了纯水精灵,归于最初诞生的海洋中。
一直思考的问题今日终于有了答案,很多疑惑都得以解开,但这件事对正事其实并无太大影响,我收敛情绪,问:“事已至此,空,你还要继续指控芙宁娜吗?”
空还在整理思绪,一时没有回应,派蒙看看他又看看我,迟疑道:“……这两件事没有关系吧?”
倒是那维莱特似乎想到我之前和他探讨过第三块石板上的画面,神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不!审判必须暂停!”他骤然开口,语气不容置疑!
“这是为什么?!我们好不容易才……”
“哎?怎么突然……”
“那维莱特大人难道是想徇私……”
“这么光明正大吗……”
“不会吧……”
“肯定有原因的……”
“那也说不定,谁知道呢?”
“之前报纸……”
台下的私语声渐大,不同的争执声在耳边嗡嗡作响,看来自身是纯水精灵的事实也没能抵挡住大家看热闹的心——这说不定正是纯水精灵和人类的共通之处。
空抬起头看向最高审判官,尽管他知道那维莱特不会在此刻徇私,仍然希望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毕竟此前铺垫了这么多,他们却还是不知道芙宁娜隐藏着的秘密是什么——月曦看上去比芙宁娜本人要清楚,但显然芙宁娜是更好的突破口。
我抢在那维莱特之前淡淡开口:“你们之前和那维莱特去过一个遗迹,那里有三块完整的石板,记录着预言发生的场景。空,你还记得第三块石板上的内容吗?”
空开始回想,派蒙举手抢答:“我知道!是芙宁娜落入水中,很多人围着她的画面。”
“哦?派蒙,你认为那真的是水吗?”
派蒙陷入思索,空也皱起眉,迟疑道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枫丹是水之国度,也是正义的国度,所以很多时候,水是正义的象征。”我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,“考虑到枫丹人会溶解在海水中,而画面中的人都是人形,所以我想,那些水纹或许只是某种意象,并非真正的胎海之水。”
“正义……”旅行者神色松怔,喃喃自语:“象征正义的水神在正义中坠落。”
“是啊,人们环绕着她,人们围观着她,人们注视着她的坠落……”我说着竟忍不住笑起来,感慨命运的荒唐,“正如此刻,正如此时……预言的第三幕,已然上演!”
在我话语落下的瞬间,地面轰然震动,剧烈的震荡让人站立不稳,然而我们没来得及稳住身形,在震动开始还不到两秒的时间里,一只庞然大物便从地底破土而出!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!”
“救命!”
“快跑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