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车里有你上回说的冰饮,要不要?”
她摇头,又问什么口味。他说青梅,她想了想,起身说那走吧。
车开出两条街,她忽然让他绕一下。
新事务所还没下班。她没有进去,就隔着车窗看了眼写字楼。楼下汽配店正在搬轮胎,门口坐着一只花猫,和上次来时一样。
“下周一来这儿。”她说。
周砚川应了一声。
“要是做不好呢?”
他想了想:“那你可能会很生气。”
林知夏愣了两秒,笑出了声。她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,说:“那你下周等着。”
到家时,父亲正在摆碗。吴秀英看见她抱着盒子,接过去放在书桌上,瞥见里面那只裂了盖的杯子,说该扔了。
“我想先留着。”
“随你。”
母亲转身去端排骨。
吃完饭,林知夏把新工作合同和入职要用的材料装好,确认原单位的资料、客户信息都已交还,没有混进私人物品。沈经理的名片摆在桌边,她看了看,压到笔记本下面。
周砚川走时,她送他下楼。夜里比白天凉快,小区门口的摊子还在,她以前常赶着回家,只看见人挤在一块儿,今天走近,才发现卖凉粉的阿姨换了人。
新摊主问要大份小份,她要小份,周砚川说不吃,只陪她坐。
坐下以后,她又开始说工作。从第一年跑网点,说到第一次独立把报告交上去,话比吃饭时多了许多。周砚川认真听着,有几处没听懂,就问,她也没有嫌他插话。
“我是不是一直在重复?”后来她停下来问。
“有一点。你刚才说的那位师傅,是现在这个主管?”
“不是,早退休了。”
她想起那人喝茶的杯子,没有盖,总拿一本旧文件夹挡着灰,又说了几句当年跑网点的事。周砚川问她那时候为什么敢跟着去那么偏的厂,她说头回根本不知道多远,走出去才发现回程的车已经没了。
他说自己刚工作,也被放过这么一回鸽子。她抬头听,凉粉剩在碗里,半天没动。
最后他将碗端过去吃完,才问她还有没有漏讲的。
“明天再讲。”她说,“不然你该觉得我从来没顺利干过事了。”
回小区的路上,有个认识的阿姨问她最近忙不忙。林知夏本来想照例答忙,话到嘴边改成刚换工作,过两天才去。
阿姨很惊讶,追问两句,又说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,自己听不明白,让她以后有空来买菜,便提着袋子走了。
林知夏看着阿姨走远,牵住周砚川的手。快到楼下才松开,又伸手抱了他一下。
“周一别问我紧不紧张。”她说。
他笑着答应。她上了两级台阶,叫他到家说一声,便进了楼道。
周末还空着两天。
她给周砚川发消息,问游泳馆上午几点人少。对方回了时间,又问终于准备去了?
她回:钱都交了,总不能一直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