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寒在有千斤重的石门前停住脚步，喊话：“国师你在家吗，在的话开个门。”

石门巍然不动。

南宫寒没太多意外地扭过头看向身侧正在咀嚼苹果流心糖的温栩之。

温栩之接收到他的目光，歪头，无声询问，什么事。

南宫寒：“跟我喊，国师开门。”

温栩之并不觉得他喊出这四个字，国师就会像童话故事里给大灰狼开门的小白兔一样乖乖把门打开，但看在南宫寒给他买糖吃的份上，他还是把这四个字喊出来了。

“国师开门。”

此话落下不超过十秒，是石门就自动向两侧打开了。

温栩之：？

温栩之：！

温栩之震惊又茫然地对着那扇门看了又看，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国师会像小白兔一样乖乖把门打开。

不等他想明白，南宫寒拉着他进了塔内。

塔内空旷，幽静，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，更别提脚步声了。

塔正中心摆放着一颗深蓝色球体，球体底端是浓稠的墨色，像是被某些污染物侵染一般。

南宫寒和温栩之来到球体间，楼上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道微不可察的吱呀声，二人抬头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着水墨色锦袍的青年站在二楼扶手前，俯视着到访的两位皇帝。

无声对峙几许，青年，即国师开口了，嗓音空寂幽远，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：“你们来找我，是为了什么呢。”

温栩之道：“我们想和祇谈谈。”

国师呢喃道：“和祇交流？”

他恍然轻笑：“可以，但是你们需得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
温栩之道：“什么问题。”

国师道：“如果有一天，你和你的爱人处在对立面，你是否会选择杀了他。”

温栩之几乎连犹豫都没有犹豫：“不会。”

国师看起来颇感兴趣：“哦，为何。”

温栩之：“我相信他肯定是有苦衷的。”

国师作出假设：“若是他没有苦衷呢，你是否还会选择不杀他。”

温栩之：“会。”

国师：“这次又是为何。”

温栩之：“你也说了他是我的爱人，我有病才会选择杀他。”

国师：“如果你那方的名门正派逼迫你杀他呢。”

温栩之毫不迟疑：“那我就砍死那些虚伪的家伙。”

国师淡笑一声，侧目望向南宫寒，“你的回答呢。”

南宫寒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：“我不会有爱人。”

温栩之听到这话，下意识想蛐蛐，但又不知道自己为啥想蛐蛐，迷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。

南宫寒注意到温栩之的小动作，毫不客气地揉了把他的头，不出意外收获他怒气冲冲的瞪视，“不要摸我的头，会长不高。”

南宫寒眉梢轻挑，语气要多欠揍有多欠揍：“你还长吗？”

温栩之：“我当然还长！”

南宫寒报之以否定的态度，“我觉得你不会再长了。”

温栩之被这话气得当场发飙，“你给我闭嘴。”

南宫寒：“啧，真是霸道。”

温·霸道·栩之又瞪了他一眼，说实话毫无杀伤力，但不妨碍南宫寒来一句：“真凶，也不知道以后能有几个姑娘想嫁你。”

温栩之踩了他一脚：“反正比你多。”

踩完南宫寒，他侧过头面向国师，竭力维持着心平气和道：“我们都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，现在你能让我们和祇交流了么。”

国师定定看了二人一眼，道：“跟我来。”

温栩之心中一喜，暂且放下和南宫寒的个人恩怨，和他一起跟着国师往楼上走。

上到顶楼，国师在篆刻着神秘符文的厚重石门前吟诵了些古文，门自动向两侧敞开。

国师领着温栩之和南宫寒进入屋内，屋子左右两侧的墙壁上画满了壁画，温栩之看不太懂，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。

行至画着月亮的那幅壁画前，国师朝月亮伸出手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，月亮竟然被他从壁画里挖了出来！

温栩之：！！！

温栩之不敢相信这一幕，揉了揉眼睛，茫然大于惊愕：“这是什么原理。”

南宫寒：“神原理。”

温栩之困惑发言：“什么叫神原理。”

南宫寒：“无法用科学解释清楚的原理。”

温栩之：“哦。”明白了。

他看向国师手里银白色的弯月：“有了这个，我们就能和祇沟通。”

国师：“是也不是。”

温栩之沉默住了，是就是是，不是就是不是，什么叫是也不是啊！

下一秒，国师解答了他的疑惑。

只见那一身墨色长袍的青年将月亮放进八卦阵法图的阴面后，从旁边的壁画里掏出个太阳放到其阳面，随后跪坐八卦阵法间，割破指尖，任由血液淌落阵法中，如溪流流淌过各处。

不知是不是温栩之的错觉，他总觉得随着血液的流失，国师的白发变多了一点。

当阵法吸收够足够多的血，一道失真的声音在空旷黑塔响起。

“唤吾之念，乃为何事。”

南宫寒开门见山：“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。”

祇：“此间故事尚未完成，不可离去。”

南宫寒皱起眉头：“故事什么时候才能完成。”

祇：“这要看你们何时才能统一九州了。”

统一九州……

南宫寒无声念叨着这四个字，忽地露出个桀骜嚣矜的笑容，他转头朝温栩之道：“看来我要违约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