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以莴接完水把杯子搁到桌上，拿着吹风机去了洗手间。

欧阳夏还没睡，床帘从里面拉开一半。她趴在床沿往下看：“你赶紧把Milk放回去吧，颖姐估计也快回来了。”

“等一下。”蒋涵宝蹲下来翻自己的包，“我朋友今天还特意给它买了猫零食，我喂两口就放。”

她从包里摸出一根猫条，Milk已经闻着味凑过去，尾巴绕着她的小腿扫来扫去。蒋涵宝撕开包装，挤了一点出来，顺口问：“颖姐怎么还没回来？”

“我们在图书馆门口就分开了，她跟李睿一起走的。”

蒋涵宝抬了下头。

欧阳夏撑着下巴笑：“说不定人家根本没准备这么早回来。”

“约会去了？”

“谁知道。”

洗手间里的吹风机正好停了。

谈以莴拿着吹风机出来，头发吹到七八成干，发尾还带着点潮气。她听见李睿的名字，这才想起那张一直忘了还的学生卡。

“对了。”她把吹风机放回柜子，弯腰从书包侧袋里把卡翻出来，随手搁在桌角，“我差点忘记把卡还给李睿了。”

没过几分钟，门锁响了。

郝颖自己带了钥匙，她推门进来，比平时从图书馆回来得要晚，肩上挂着帆布包，怀里还抱着两本资料。她进门先换鞋，再把钥匙收进包里，只是今天没接欧阳夏那句“你终于回来了”，也没问蒋涵宝是几点回来的。

她没说什么，把门带上。

她进来一眼就看见蹲在地上的蒋涵宝，还有围着她打转的Milk。郝颖朝那边扫了一眼，很快收回目光，把怀里的书往自己桌上一放。

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
谈以莴拿起桌角的学生卡：“正好你回来了，帮我把这个给李睿吧。”

郝颖看向她手里。

“这是他的学生卡。”谈以莴说，“之前在路上遇到了他跟我学弟，临时借我的。我那张已经补好了。”

卡递到面前，郝颖抬手扶了下眼镜，没有接：“你自己给他吧。”说完从谈以莴身边绕过去，把肩上的包挂到椅背上。

谈以莴看了她一眼，也没勉强，正准备把卡收回去，蹲在地上的蒋涵宝已经随口接了一句：“你俩马上不就成了吗，还分什么你给她给的。”

她说话时头都没抬，手里那根猫条已经喂了一半。

郝颖正在抽包里的笔袋，动作慢了一拍：“谁跟谁马上成了？”

蒋涵宝这才抬头：“你跟李睿啊。”

欧阳夏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，刚想接话，郝颖已经把笔袋放在桌上，转头看向地上的Milk。

“你能不能先把猫弄出去？”

蒋涵宝低头看了眼手里剩下的猫条：“吃完这点就放。”

“我已经回来了。”

声音不重，蒋涵宝抬眼看了她一下，没太在意，只把包装里的肉往上挤了挤：“马上，就这一点了。”

郝颖低头拉开包的拉链，把里面的充电线拿出来，绕了两圈放到桌角。

“我说我已经回来了。”

这一声突然拔高。

Milk被吓得缩了下脑袋，蒋涵宝手里的猫条也停住了。宿舍里认识这么久，她还是第一次听郝颖这样说话。

蒋涵宝抬头看了她两秒，到底没顶回去，把剩下那点猫条折起来放到桌边：“行，不喂了。我现在放。”

她弯腰去抱Milk。

“我之前是不是说过，我猫毛过敏？”

蒋涵宝的手顿在Milk背上，郝颖这回声音比刚才低了些。她把Milk抱起来，顺手看了一眼椅子和地面，大概也知道今天这事自己占不住理：“说过。”

郝颖看着她：“那你明知道我过敏，为什么还总把它放进来？”

蒋涵宝站起来，裙摆上沾了几根猫毛。她低头拍了两下：“这事是我不对。”她说，“但平时都是你不在的时候才让它出来，今天也不是我放的，我回来它就在里面了。刚才看你还没回来，才想着喂它两口。”

“我现在回来了。”

“嗯，所以我现在就放回去。”蒋涵宝抱着Milk往阳台走了两步，她这句话已经算是在让步。

郝颖没接这个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