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说，即便找到了方法，他也撑不到换回灵魂的时刻。

沈煦浑身一颤，鼻尖发酸，眼泪差点落下来。

“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！”他压低声音，痛苦难忍，“我宁愿和你一起死在爆炸里，也不要这样苟活，眼睁睁看着你一点点消逝！”

陆砚安静地凝视着他，目光温柔又破碎。

“我只想留住你。”

“只要你活着，以任何身份，任何皮囊，都好。”

短暂的碰面总是仓促，远处传来同事的脚步声，他们只能匆匆分开，再次扮演不属于自己的人生。

在外人眼中，一切如常。

陆法医依旧冷静寡言，只是偶尔眼底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；沈刑警依旧果敢耀眼，只是身体日渐衰弱，时常疲惫咳嗽，体检却查不出明确病因。

只有他们二人清楚，那是死亡正在慢慢靠近。

日子一天天流逝，陆砚的衰败越来越明显。

曾经强健有力的躯体不断消瘦，睡眠越来越浅，脸色时常苍白。他依旧坚持出警，办案，竭尽全力守护这座城市，完成沈煦年少的理想。

他在用仅剩的时光，替阳光走完前路。

沈煦只能眼睁睁看着，无能为力。

深夜回到曾经共同居住的小屋，处处残留着过往的回忆。沙发，餐桌，阳台，每一处都烙印着两人并肩的痕迹。

如今偌大的房子冷清孤寂。

沈煦独自站在窗边，指尖抚过玻璃，月光落在他陆砚清冷的侧脸上。

世人都以为活着的是陆砚，死去的危险已经落幕。

无人知晓，真正的死亡正在缓慢降临。

倒计时滴答作响，终点越来越近。

沈煦夜夜难眠。

他开始疯狂翻阅陆砚曾经留下的资料，不放过一丝线索，执拗地寻找一丝转机。

他不甘心接受这场早已写好的结局。

可泛黄的纸页一行行告诉他残酷的事实。

逆天换命，代价难逃。

没有人能够逃过宿命的反噬。

窗外夜色沉沉，风声呜咽，像一场漫长无尽的怀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