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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冻阅读 > [MJ同人]梦幻年代 > 第7章 神的棋局

第7章 神的棋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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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芙琳只能摊开手:“真抱歉……目前可以说是毫无想法。占卜师倒是可能知道,但我们的占卜券已经用完,再去提问,她未必愿意回答。当然,”她抬手看表,“现在是14点15分,距离西方巫师回后台还有一个多小时,我们去试试也无妨。”

再次站在大篷车前,伊芙琳斟酌着开口:“很抱歉又来打扰您。非常感谢您之前为我们占卜,不知您是否愿意再回答几个小问题——即使我们已经没有占卜券可以给您?”

占卜师阴影笼罩中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,似乎早已料到他们会折返回来。“马戏团有规定,除非收到占卜券,否则占卜师不得回答观众的提问。不过——”她话锋一转,伸手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中年女性的面孔:五官妩媚,眼睛却带些下三白,与人对视时仿佛能洞穿人心,令人对她的美只能生出敬畏而非遐思【注2】,“作为一个和命运女神打过交道的人,我愿意以我个人的身份给你们一点提示。”

她摘下兜帽后伊芙琳有一瞬间的恍惚,她总觉得好像在何处见过这位占卜师,却无法在记忆中打捞出这种熟悉感的来处【注3】。然而当下解出塔罗牌的用法才是第一要务,她暂且将心中的疑虑搁置,单刀直入地问道:“我想,您之所以把塔罗牌送给我们而非自己留下,是因为它们不只是普通的纸牌——很可能像金帽子和银舞鞋那样具有魔力,对吗?我唯一不明白的是,我们要如何使用这些牌?念一段咒语?配合相应的手势?我没有在这座马戏团看见任何可以被称作‘线索’的东西。”

“不,你当然不会找到线索。按照原本的安排,我并不会在这个梦境中出现——没有占卜师、没有塔罗牌,只是一个没有童年的男孩漫游在奥兹国的幻想。哦孩子,”她转向一旁惊呼的迈克尔(“我从未在这里提过这些……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),“我见过太多、太多人了,多到我不需要塔罗牌也能看出你在为什么烦恼。正是你的愿望催生出了这个梦境:你想像其他孩子一样有自由的童年,或者至少从充满练习的生活里获得一丝喘息。不过,或许是因为你年纪尚小、心智不够稳定,这才导致梦境产生裂隙,把我从另一个世界卷了进来。”说着,她似是自嘲地一笑,“我猜,本来只是你们俩替换掉多萝茜和狮子,可我作为占卜师无法融入《绿野仙踪》的故事背景,梦境为了维持自身设定的合理性,把场景重构成马戏团,造成了你们如今线索断裂的局面。倘若真是如此,反而是我该对你们说句抱歉了。”

迈克尔一时沉浸在这番话过大的信息量中。伊芙琳同样深受震撼,她完全是下意识地开始整理思绪,越想越心惊。她的确已经意识到这个梦境与迈克尔过早从艺的经历有关,但一直囿于人死不能复生的认知,更多还是把梦中的迈克尔当作一个模拟出来的NPC。而方才听占卜师的口吻,竟像是真的在对幼年的迈克尔讲话——否则,一个NPC何来“心智不够稳定”之说呢?伊芙琳不觉得是她分不清幻象和真实:刚刚她不仅点出了《绿野仙踪》,对迈克尔童年的了解也与现实中分毫不差。如果这是货真价实的迈克尔本人……想到这个她此前不敢奢望的可能性,饶是伊芙琳一向冷静,此刻也不免心跳加快。奈何(无论真假的)迈克尔就在身边,她不便过多询问,只能暂且记下,日后有机会再旁敲侧击一番。

抛开这点不谈,占卜师透露出的其它信息也令伊芙琳十分在意:“等等……我有好几个地方都不太明白。第一,如果你早就知道马戏团的其它地方找不到与塔罗牌有关的线索,为什么不在占卜的时候直接告诉我们?第二,你提到的‘另一个世界’是什么地方?像这样的梦境世界不只有一个?梦境和梦境之间有没有联系?你又要怎么回到你原本的世界去?最后,我们最开始的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答,这些塔罗牌到底应该如何使用?”

占卜师做了个无能为力的手势:“不是我不想在那时告诉你们实情,而是我不能这么做。在梦境中,除非参与者本人有所察觉,否则旁人不得透露额外的信息。你可以理解为,命运女神想看的是凡人在绝境中的挣扎和抉择,棋子对自己的处境所知越少,他们拼杀出的棋局才越精彩。‘任她们走东走西或擒或杀,走罢后又一一收归匣里。’”

“《鲁拜集》【注4】。”伊芙琳会意。

占卜师略一颔首:“因此,我也很难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。我只能说,没错,梦境世界有许多,但它们彼此有无关联,你们只能在亲历梦境的过程中寻找答案。不必为我担心,一旦你们在这个梦里的事情做完,我自然能回到我该去的地方。至于塔罗牌的用法,其实很简单,”她从桌上的牌堆中抽出一张,“这是0号牌「愚人」。”

伊芙琳和迈克尔都伸头去看。和他们拿到的牌一样,那也是一张经典的韦特塔罗牌:穿花衣的年轻人行在悬崖边上,一手持一朵白玫瑰,一手用权杖挑着行囊,一只小白狗在他脚边吠叫。

占卜师用手覆上牌面,继续道:“只要像这样,把手放在牌上,在心中默想你希望塔罗牌实现的效果即可。当然,不同于金帽子那样几乎不受限制,每张塔罗牌都只能支配其牌面上已有的元素。比如,「愚人」牌可以向朋友献上鲜花、为需要陪伴者送去小狗、替旅人补充行囊,抑或让敌人的前路化作断崖。”

随着她每一句话音落下,「愚人」牌上方依次浮现出对应的半透明画面。占卜师顿了顿,又道:“需要注意的是,每张牌仅能使用一次。在众多可能性中究竟选择哪一个,还需使用者仔细考量。例如现在,”悬在塔罗牌上方的幻影闪动,重新变回了白玫瑰的模样。随后,原本半透明的图案逐渐凝实,最终化作一朵真实的玫瑰落在占卜师手中,她将玫瑰递给伊芙琳:“就让我用这枝玫瑰祝愿你们前路顺利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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