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主线任务】:调查黑袍主教,和他取得联系。(黑袍主教自称“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”)
【分支】:另一位三柱神,犹格索托斯的超自然能力。(造成我穿越的罪魁祸首)
【紧急任务】:变异的夏盖之虫。(5月15号,22:00,云顶会所的邀约)
【支线任务】:星球上的超自然能力是否存在。(已完成)
【支线任务】:为何,宇宙种族联盟,在过去的上千年间,没有接触过蓝星人类?
打开小十三身体里的记事板,塞拉斯回忆起了当时他的许多所思所想。
如今,这些条目有许多都已经过时,静候他的修改,但就当他想要划掉其中的某几条时,种种极端负面的情绪逼停了他的动作。
塞拉斯突然什么都不想干了。
[主人!主人!您可以请求情绪隔离!]
[我可以帮您!不要忘记我的能力!不要轻易放弃!]
[这是我的工作,主……]
小十三吵闹的关心被无情地屏蔽。
因为塞拉斯知道,这些情绪问题,本质上都源于一个残酷的现实处境——
我,回不去了吗?
之前也不是没有负面情绪打扰塞拉斯,种种内耗也曾侵蚀他的行动力。但他总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情绪隔离,逼迫自己动起来。
这一切都是因为,他曾坚信自己能找到回归母星的办法。
任何有独立意志的生物,在没有外界逼迫的情况下,都只能做成他所相信的范围之内的事情。
但是现在,塞拉斯已经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那个最原初的目标——回家。
被奈亚污染的4条触手,一剑封喉地击穿了他寻找回家路的底层逻辑——
如果能过够回到母星,寻求同族的帮助,一些难题也许就能迎刃而解。
而且,夏盖之虫告诉他污染无法解除,甚至还会扩散。这一信息虽然片面,但几乎动摇了任何智慧生物选择利他行善的重要前提——
我是有退路的。
当前的付出和损失是有尽头的,只要能坚持到回到母星的一天,我的生活就能回到正轨。
最糟糕的是,这个不可名状的污染彻底撕开了外星医生的体面——
我比苦命的蓝星人更幸运,因为我有强大的母星。所以,面对事关生死的利益争夺,我这个更“幸福”的人理应体面地退让,去包容,去理解。
奈亚的那张贱笑的蜡质面具仿佛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耳边,传来了这个至贱无敌的操纵者的放肆嘲笑:
好一个慈悲的圣母!好一个济世的观音!你不会以为自己是岸上的人,还有伸出援手救人的余裕吧?
站在可知的领域里探索不可知?体体面面地开开直播做做手术就能回家安度余生?
小医生,你可真会做梦~
如果不能回家,哪里才是归宿?
至于来蓝星之前的梦想——
想到这个话题,塞拉斯只能发出一声苦笑。
当初为了成为医生,他可是下过苦功夫。背了不知多少书、熬了不知多少夜,才成为今天这个值得了夜班、跑得了急诊、救得了危重、哄得了家属、缝得了伤口,翻得了文献、扛得了压力、还上得了手术台的神经外科年轻小主治。
每当遇到挫折需要咬牙坚持的时候,都是这个值得奋斗的梦想在支撑他前进——
用手术探索灵魂的本质。
但现下,曾经的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。
对于这种精细的脑科手术,20条原生的、灵活的触手是基本。
拟态者的触手确实能重生,但是重新长出来的触手灵活性会下降,探脑的本领也得重新锻炼。对于一般职业而言,影响可能没有那么大,可对于神经外科医生而言,职业的上限很有可能受到影响。
塞拉斯曾有幸在会议上认识领域内的大牛,他们的触手无一不是经过精心保养的。好在他的24条触手都经历过系统训练,被炸断3条还不至于击碎他的梦想。
可另外4条会不受控制翻滚起来的污染触手,就很不一样了。如果不解决这个隐患,就算回到母星,他的梦想也无从谈起。
那么如何解决这个隐患呢?
塞拉斯不知道。
回家的指望、职业的未来……蛸生的两大支柱都被打垮,一时间,他实在找不到行动起来的理由。
外星章鱼用自己的原形趴卧在维伦诊所的地板上,允许自己暂时不做任何行动。
百无聊赖的副脑们便自行操控起触手,开始清点堆放在角落里的现金。
他们的主人意志消沉,只是最浅层的信息都可能对他造成额外的打击。因此,为了找回一些正反馈的感觉,牢牢抓住钱这种身外之物反而是当下的优选。
一张纸币的最高面额是100欧,一根锁值储蓄芯片的面额是一万欧……
一张,两张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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诺瓦帮的服务器上,可以清晰地看到塞拉斯直播后台的私信已经累积到了5000+。
有资格私信的直播观众都起码打赏了1000欧,这就是起码500万的收入。再算上不足1000欧的众多星辰、1万欧的月亮、10万欧的太阳和50万欧的超新星,总礼物收入达到了惊人的千万级别。
负责算钱分钱的邱楚材用粉笔在黑板上公开写下12467498.62这个数字时,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。
“这是理论上我们能收到的钱,就算实际到手会打折扣,也足够兄弟们吃上几个月的真肉了。”
“现在,各区域的负责人把收上来的现金和锁值储蓄芯片的数目报给我。”
“别想给我耍花招。”昆虫复眼下的眼神透露出一种平静的凶狠,“点钞的时候要是被发现了猫腻,你们知道后果的。”
分到自己应得的430万时,塞拉斯特意拆开了一个捆扎着大额锁值储蓄芯片的包裹,仔细地端详一根根饱经风霜的黑色条状物。
他们叫这玩意什么来着?冰棍?钛条?
无所谓,反正都是钱。
钱可真是好东西,据说能蒸发掉人世间的千般烦恼、万般苦痛。
没钱的人总免不了奔波劳碌,时时刻刻计算着收入支出,将自己能变卖的一切明码标价,乞求那个总是正确的市场先生施舍一瞥青眼,换得一丝喘息的自由。在赛博世界的许多人眼里,一切的不幸都能被解释为“穷”,他们普遍认为,只要有了大笔的进账,当前的困境都会不攻自破、迎刃而解。
塞拉斯在蓝星的日子很短,还没怎么受过穷,但也管中窥豹地了解过这既让人绝望又给人希望的资本主义。他知道,看着这一堆的钱,自己理应瘫坐眩晕、欣喜若狂,表现得像只掉进米缸的老鼠一样上蹿下跳、抓心挠肝……
但他开心不起来。
“怎么?需要拿个麻袋来方便你装吗?”
邱楚材斗胆发问,声音中满是试探。
一屋子的人迫于克苏鲁的淫威不敢作声,也只有邱楚材这样稍有交情的头目敢说句话。自从塞拉斯踹门要钱以来,现场的诺瓦帮有如等待雄狮享用头餐的狮群,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察言观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