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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 魔王护 待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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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息室的门滑开,Vision猛地站起来,第一时间迈着小短腿跑到诺威司的身边,显示屏上的表情从“哭哭”切回了正常的待机界面。

走廊里的灯比休息室亮,冷白色的光打在金属墙壁上反出刺眼的白。诺威司出门时的脚步还算稳,后颈腺体上贴着外套领口,牙印被挡得严严实实,但凯肆跟在他侧后方半步远的位置,鼻尖偶尔动一下,显然还在闻自己的信息素混在诺威司身上的余味。

“别闻了。”诺威司头也不回。

“控制不住。”凯肆坦然得很,“高契合度就这样,你身上的红木香掺了雪松,闻着像……”

“像什么?”

“像被太阳晒过的家具。”凯肆想了想,“还挺好闻的。”

诺威司偏头瞥了他一眼,没搭理这话,加快了两步。走廊尽头是升降梯的接驳口,塞嗣的机甲半蹲在拐角处待命,驾驶舱开着,塞嗣本人坐在舱里啃能量棒,看见诺威司走过来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了,跳下来立正。

“上将,卡寇那边已经带人把中继站外围的巡逻机甲清了。”塞嗣汇报得很快,声音里带着刚打完仗的急促,“露佩的机甲守在迁越出口,中间拦了一波援军,打退了,但她——”

“她怎么了?”

“她驾驶舱里的芯片信号在增强。”塞嗣的表情不太好看,“程琳那边监测到的,说露佩的脑波频率越来越乱,她自己也在频道里骂,说‘快压不住了’。卡寇问她还能撑多久,她没回。”

诺威司的脚步没停,但频率快了一点。“我们的船在哪儿?”

“B3泊位。那艘小型迁越舰,程琳临时调的,做了隐身涂层,能贴着联盟主星的防御盲区飞。”

“永欣和培养舱里的人呢?”

塞嗣顿了一下:“医疗队正在往船上转移,但舱太多了,一次运不完。卡寇的意思是先把永欣和几个芯片埋得浅的运走,剩下的等下一趟。”

诺威司点了下头,步子已经迈进了升降梯。凯肆跟进来,塞嗣也想往里挤,诺威司抬手挡了一下:“你留在这儿盯着中继站,我们回来之前别让露佩一个人扛,她的芯片随时可能反水,你注意她的机甲动作,一旦她掉头往我们这边来,立刻开火,别犹豫。”

塞嗣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最后只重重点了头,退了出去。

升降梯门合上,往下走。

B3泊位在中继站的底层侧翼,一个小型船坞,停得下三艘迁越舰。诺威司和凯肆到的时候,医疗队的运输艇已经塞满了半个泊位,穿白大褂的人抬着培养舱从艇上往下跑,舱体里的淡绿色液体晃来晃去,永欣那个舱被单独搁在角落里,两个医疗兵正围着他调输液管线。

“上将。”医疗队的队长跑过来,是个四十来岁的Beta,额头上全是汗,“永欣的舱体接口和我们运输艇的规格不匹配,得换接口,再给我三分钟。”

“两分钟。”诺威司说。

队长张了张嘴,没敢讨价还价,转头跑回去催人了。

凯肆站在泊位边上往下看,船坞底部的舱门敞着,外面是联盟主星的天,灰蒙蒙的,远处有烟柱从城区升起来,风一吹就往这边飘。他的半截机甲刚才被卡寇的人拖走了,这会儿泊位上只剩两台备用的旧型号,装甲薄得跟纸似的,火力配置也寒碜。

“就这?”凯肆走过去拍了拍其中一台的腿甲,砰砰响,声音有点空。

“临时调的。”诺威司走过来看了看,伸手在机甲脚踝处的接口面板上按了几下,弹出全息配置表,“装甲薄点,但推进器是好的,比你现在那台废了的强。”

凯肆盯着配置表看了一会儿,忽然扭头看诺威司:“你让我开这台?”

“不然呢,你跟我挤一艘迁越舰?”
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凯肆说得很顺嘴。

诺威司面无表情地关掉全息屏:“你开这台,护着运输艇走,我在迁越舰上指挥。露佩压不住的时候你来拖时间,别让她把整条航道封了。”

凯肆啧了一声,翻进驾驶舱,舱盖合上之前探头出来问了一句:“那后半夜的事还算数吗?”

诺威司已经转身往迁越舰的舷梯走了,背影顿了一下,声音飘回来:“打完再说。”

两分钟后,医疗队长喊了一声“接口换完了”,永欣的舱体被推进运输艇的货舱,舱门合拢,锁扣咔哒一声卡死。诺威司走进迁越舰的驾驶舱,Vision的机械臂自动接上舰载系统,全息控制台一片片亮起来,主屏幕上跳出航线图和敌我识别信号。

“航线已规划。”Vision的声音从舰载喇叭里出来,比平时更清晰一点,“沿联盟主星低轨道绕行,避开三个已知的芯片军火力点,到达外围防线缺口需要十四分钟。”

“走。”

迁越舰从船坞底部滑出去的时候没什么动静,隐身涂层把推进器的尾焰压得只剩一点淡蓝色的微光。凯肆开着那台备用机甲跟在右翼,推进器拉满,机甲姿态还有点生疏——他平时开惯了自己的定制机,换台新的跟换了双不合脚的鞋似的,在频道里嘟囔了两句。

“稳着点。”诺威司的声音从频道里传过来,“你那台装甲薄,蹭一下就得散架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凯肆的机甲晃了一下,稳住了。

飞出去大概三分钟,露佩的频道切进来了。

“……诺威司。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信号不太稳,背景里有金属撞击的巨响,“援军又来了一波,比刚才多……两倍。我这边,快顶不住了。”她喘了口气,话里带着杂音,“芯片在烧我的脑子,我分不清哪个指令是我的了。你们还有多久能到外围缺口?”

诺威司扫了一眼航线图:“十一分钟。”

“太慢了。”露佩的声音沉下去,“我顶多再撑五分钟,五分钟之后你们要么绕路,要么准备硬闯。”频道里安静了两秒,她又切回来,语气比刚才急,“还有,凯肆,你那个邦拾,缓冲区里被人捞走了,捞他的人戴着芯片军的标识。”

凯肆的机甲在频道那头明显晃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意思是我不知道捞走他的是敌是友。”露佩的声音越来越不稳,背景里的撞击声越来越近,“我现在顾不上他了,你们自己——操。”

频道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啸,通讯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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